溪水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妖界,少主寢殿前殿。
冷森森的殿宇中央,一位身穿墨色華服的貓妖端坐在檀木椅上,一手支撐著右頰,身體微微傾斜,正合眼小憩。
貓妖一頭烏發(fā)披散,也不挽起,慵懶地搭在肩上。一雙黑絨絨的貓耳朵自她發(fā)間生出,周圍稍微有些聲響,這雙耳朵便會輕輕顫一下。
一名狼妖侍女立在她身旁,忽聽門口傳來嘈雜聲,抬眼望去,一位渾身纏緊縛靈索的年輕除妖師正被六名妖族護衛(wèi)押著,不情不愿地往這邊走來。
狼妖侍女便俯下臉,湊到貓妖耳旁,輕聲提醒:“少主,美人已帶到,該定主仆血契了。”
聞言,貓妖發(fā)間漆黑的貓耳朵微微一抖,緩緩睜開眼,綠瑩瑩的獸眸之中,流露出茫然的目光。
林煙雨剛從一場迷夢里驚醒,還沒來得及回過神,只聽一個恭敬的女聲在耳畔催促。
定什么契?
主仆血契?!
定這玩意兒干什么?!!
林煙雨自問三連,震驚地揉了揉眼睛,又拍了拍臉,摸了摸發(fā)間的貓耳朵,這才感覺清醒了些。
她慢慢想起上輩子的事。
她是一只被除妖師養(yǎng)大的貓妖,成年后主動考入除妖師編制,負責捕捉和擊殺危害社會的惡妖,像人族的警察那樣維護治安,為眾多種族創(chuàng)造和平穩(wěn)定的生活環(huán)境。
在一次獨自執(zhí)行除妖任務的時候,她遭到妖襲,當場身亡。
當時,她被沖天的妖火困住后吞噬,至今記憶里還留存著被烈火焚燒身體的疼痛感。
但她現(xiàn)在不僅活了過來,腦子里還多出一段陌生的記憶——是這副身體的主人,妖界少主玄霖的記憶。
把“玄霖”這個名字默念一遍,又瀏覽了一點新獲得的記憶,林煙雨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這不是她剛看到大結(jié)局的百合虐文里面,那個強行和女主定下主仆血契,玩弄女主感情,最后被黑化的女主一劍刺死的反派一號嗎?!
看著臺階之下被五花大綁的除妖師,林煙雨嘴角抽搐了一下。
按照原文劇情,原主在人界游玩時偶遇女主,為了滿足私欲,將清純貌美的女主擄回妖界,強迫女主和自己定下主仆血契。
定完血契,原主就讓女主按照不可描述的畫冊給自己侍寢,一番折騰后,把年僅十七歲的女主給要了。
林煙雨當初看到這個劇情時,直接大罵反派不是個東西。
沒想到她死后居然會穿成這個滿腦子顏色廢料的反派!
回憶完現(xiàn)在的時間點,她只能慶幸女主是原主禍害的第一個人……也是最后一個人,現(xiàn)在一切都還沒發(fā)生,也來得及補救。
“少主?”見林煙雨面色難看,身旁的狼妖侍女關切地問,“您身子可有不適?”
林煙雨搖了搖頭,把目光移回除妖師身上。
這位就是虐文女主,除妖師世家覃氏的二小姐,覃長昕,原主的官方cp。
只見她的墨發(fā)高高梳為一股,用一枚銀色發(fā)扣束住,柳葉眉之下,杏眼微微含怒,口中塞著一團白綢,發(fā)不出聲音。
即便被五花大綁,她也不失了大戶世家千金的端莊,繡著曇花紋樣的絳紫袍服穿在她身上,竟還穿出一種上位者才有的威嚴來。
林煙雨在心里暗嘆一聲,起身走向覃長昕。
主仆血契是必不可能定的,她不能當覃長昕的主人。
能穿著曇花紋樣絳紫袍服的除妖師,都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強大又驕傲,覃長昕當然也不例外,根據(jù)原文劇情,她從主仆血契定成開始,就一直在受屈辱,對原主可謂是恨之入骨。
林煙雨上輩子常年在外執(zhí)行任務,腦子轉(zhuǎn)得快,大步走到覃長昕面前時,心里已經(jīng)有了打算。
她要是想活命,得趁早斷了悲劇的源頭。
在一眾下屬的目光中,她邊回憶原主的人設,邊捏起覃長昕的下巴,饒有興趣地打量一陣,在覃長昕幾乎要噴出怒火的目光注視下,笑道:“果然是個小美人,本少主喜歡。”
林煙雨笑著說完,妖氣從指尖瀉出,化為尖銳利爪,一爪子撓斷縛靈索,又粗暴地將它挑到地上。
動作干脆利落,然而利爪觸碰到繩索時,林煙雨心都在滴血。
這是她攢半年工資才能換到的縛靈索,然而原主的小金庫里堆了整整半箱!
除此之外,她必須冷漠又無情地一爪子抓斷縛靈索,而不是一點點解開,否則就是崩原主的人設,身邊這些妖族一定會起疑。
林煙雨:喵的好氣哦!!
內(nèi)心土撥鼠哀嚎時,林煙雨又拉起覃長昕的手,摩挲著纖長的手指,仔細觀察一陣,故意嫌棄道:“這么精致的小美人,肯定是嬌生慣養(yǎng)的,恐怕做不了仆從的活,本少主沒興趣和她定主仆血契了。”
覃長昕的手指白凈,皮膚細嫩,只有握筆的地方長了繭子。雖然被拉手之前,她已將一片刀刃捏在指間,但她到底還沒經(jīng)歷過實戰(zhàn),心慈手軟得很,否則就能趁此機會打傷原主逃走了。
繞著覃長昕看了兩圈,林煙雨忽然拿走她嘴里的白綢團,問:“小美人喜歡貓嗎?”
她記得書里不止一次寫過覃長昕投喂流浪貓,也只將貓選成投喂對象。
覃長昕警惕地瞥了她一眼,沒作聲。
“不回答,本少主就當你喜歡。”林煙雨滿意地點頭,丟了白綢團,迅速化出原形跳到她懷里,故意放軟聲音撒嬌,“快摸我!摸完我就是你的小貓咪了!”
黑影躥到懷里的瞬間,覃長昕下意識接住,回過神時,發(fā)現(xiàn)懷中竟臥著一只又乖又憨的黑貓,綠瑩瑩的大眼睛正與她對視,眸中滿含期待,純粹極了。
覃長昕:“……?”
身份尊貴的少主竟對人族主動投懷,寢殿里的所有妖族都看傻了。
只有狼妖侍女反應過來,忙催促還在發(fā)呆的覃長昕:“愣著干什么!趕上少主心情好是你的福分,還不積極點!”
“遙知,你和他們都退下。”林煙雨怕人多嘴雜要壞事,忙下令。
聞言,覃長昕冷笑,等狼妖領著眾妖離開寢殿,她再和懷中的“黑絨球”對視時,心里雖然千百個不情愿,卻還是捋了一把貓毛。
以她的實力,暫時對付不了這妖,只是摸毛,總比成為奴仆,被妖活活羞辱要好。
林煙雨上輩子就是一只黑貓妖,對自己的撒嬌技能非常自信。覃長昕只是敷衍地摸了一下,她立即瞇起眼,口中發(fā)出細細軟軟的喵嗚聲,邊蹭覃長昕,邊將尾巴纏在她手腕上。
她明顯感到覃長昕的手僵住了。
于是林煙雨一不做二不休,毛茸茸的腦袋主動湊到覃長昕下巴上,邊蹭邊發(fā)出舒適的呼嚕聲。
比起直接放走女主,林煙雨其實有另外的想法。
以她多年的看文經(jīng)驗,穿書后跟在主角身邊,哪怕是摸魚,也能好好活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