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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莎犯了難,說話變得吞吞吐吐:“您也知道,那宅子……禁錮那么多……要不是上次您在里頭給我行了方便……我哪進得去啊——”
“不過宅子里的氣味確實是韓嘉沒錯,這幾天我看她都在房間里配藥水,連門都沒有怎么出……”
[不對……簡直太像了……那個血的味道雖然不對,但是很熟悉……氣味也是……]
二白繞過守衛(wèi),獨自一人來到了河邊,這塊地方比較僻靜,巡邏也相對松懈。環(huán)顧四周,她才放心地從暗兜里掏出一顆黑色的藥丸吞了下去。吞下藥丸之后盤腿運氣一個大周期,二白察覺到了陌生的氣息。
遠遠的梧桐樹下有一個朦朧的身影,今晚沒有月光,一切都是霧蒙蒙地陷在一片黑暗里。那人走出樹影時,露出了他的臉。
“是你。”
對方的腔調彬彬有禮:“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二白——不對,你不是二白,因為二白早就和其他人一樣,化作我的刀下亡魂了。”
這個面孔,當初二白費了不少力氣才得償從令人窒息的追截中逃出生天見。沒想到,如今第二次對峙,不是在戰(zhàn)場上,而是在這種場合。
二白怒目圓睜:“你放肆!杜行歌,不要以為你靠著幾塊破銅爛鐵,就能妄想拿下黑山。”二白說這話的時候,聞到了一股很濃重的腥臭味,這個味道,她可太熟悉了——之前拿著應聲蠱沒日沒夜的找線索的日子可真沒有那么容易忘。這是飼養(yǎng)應聲蠱蠱母所需的心頭血的味道。“原來應聲蠱……妄圖傷害人類的幕后黑手也是你!”
杜行歌最為豐蹄酋長杜駿聲的胞妹,做出這樣的行徑也不奇怪,不過這樣一來,一切也就說得通了。
“二白——姑且這樣稱呼你,你很聰明。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頂替一個無名小卒的身份。不過,以你晉升的速度,遲早有一天能成為墨涼身邊的大紅人,甚至說,你可以成為……”
杜行歌用唇語對上了那叁個字,她艷麗的大眼里滿是戲謔,腦子里卻對二白起了惜才之心:“墨涼居然把那個退治師的事情都和你說了嗎?嘖嘖嘖,你又一次讓我感覺到,這個世界,還有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杜行歌一頭白色的短發(fā)和她本身略黑的皮膚形成強烈的色塊,扎進二白的視野里。她的修為比上墨涼相差無幾,二白沒有打贏她的勝算。當杜行歌指腹的細繭蹭到二白的頸側,兩人之間面對面,杜行歌極具個人特色的聲線又沉又充滿蠱惑:“你有沒有興趣,考慮一下‘假戲真做’?”
“你繼續(xù)當你的小白貓,而我,會成為黑山的新主人。你我聯(lián)手,事成之后,墨涼不過是你的玩具,我從不干涉盟友的……癖好。我呢,也就能乖乖閉上我這張喜歡唧唧歪歪的嘴,不然——”杜行歌耳朵上的黃金鎖扣跟著她攻擊產生擺動,一閃一閃,金色的光斑點在她的肩頭和她抵著二白脖頸的匕首上。
“我還真不知道,你是冒牌貨這個秘密,會不會,明天大家伙就都知道了呢?”
二白絲毫沒有被杜行歌話里威脅影響:“你覺得你的話,墨涼能相信幾個標點符號?”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你知道,我的手伸得很長,你一定也察覺到黑山也有我的人。墨涼明著暗著一直在捉奸細,總得有人要被捉出來的,不是嗎?”杜行歌臉上是志在必得的從容,尖瘦的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襯得她周身那股“天之驕子”的氣勢更盛。
墨涼從大帳里出來,看見那個白色的身影就安靜地坐在樹下的陰涼處。她手里抓著一個紅透的蘋果,上面還有她淺淺的牙印。二白的犬牙和和她的相比略顯小巧,在淡黃的果肉上鑿下相對對稱的凹陷。二白不知在想什么,眼神游離,一臉心事重重的模樣,下顎單純地重復著咀嚼的動作。
“甜嗎?”墨涼走到她跟前,問。
二白反應過來她是在問蘋果,剛要開口回答,墨涼就捏著她的手,把咬痕的邊緣遞到自己嘴邊,也咬上一口,細細品味:“不錯,很甜。”
二白瞬間就把“要不我再給您削一個”這句話咽了回去,墨涼的眼神明晃晃的,突然又讓她想起了昨晚發(fā)生的事情,心里頭更亂了。
墨涼很忙,沒有久留,兩人各自安好,互不打擾。夜晚慢慢帶來涼意,白日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也被燈火籠罩的憩息安撫著,偶爾一兩聲蟲鳴劃破夜空,很快就歸于寧靜。
額前的碎發(fā)被汗水濡濕,難捱的燥熱不安分地游走在心口和四肢,腦袋昏昏沉沉,理智接近宕機狀態(tài)。二白蜷縮在薄被里,緩緩地喘氣,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遭了,千算萬算,忘了妖族有發(fā)情期這一茬了,沒經歷過不知道,一發(fā)生在自己身上,連應對的措施都沒有,也想不到更好的處理方式,只能躲在床上,等潮熱完全褪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