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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的作對，故意的浪費，程瑩的拳頭越握越緊，但卻不知道要怎么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玩夠了是吧？”看著最后一瓶酒被打開，程瑩終于開了口，“玩夠了那就請結(jié)賬，您今天一共消費658元，這些我們請客。但是您剛剛當(dāng)著我的面開的這十二瓶，一共240塊，請問您是現(xiàn)金還是刷卡。”

“說話當(dāng)放屁，你的臉皮還很厚啊。”

“請問刷卡還是現(xiàn)金。”本來飄在遠處的眼神回到幾個人身上，程瑩又堅定的說了一遍。

“老子沒錢。”邊說邊拿起桌上的酒瓶，雙手一斜，酒水順著瓶口就流了下來，“脾氣大是吧，老子今晚搞得你要沒脾氣。”

看著上前一步的人，或許是感到壓迫或許是感到危機，程瑩順手舉起盤子擋在身前。

“認個錯算了，算了。”同行中有人勸到。

“教我怎么做人是不是？我今天先來教教你。”男子看起來沒有要后退的意思，前提是程瑩也沒有絲毫要道歉的意思。

后退一步始終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程瑩也不知道要怎么繼續(xù)下去。只好將目光投向遠處的路遠。

“現(xiàn)在害怕了也可以，把桌面上的酒全清了今天的事就算過去了。不然明天我就讓你們這里關(guān)門，信不信？”男子幸災(zāi)樂禍的看著程瑩的窘迫。

眼神重新回到男子的身上，緊握的雙手以及想要斗下去的心思慢慢再崩塌。

“干嘛？被唬住了？”路遠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竄到了身后，“想教育教育他就按你的方式來，想那么多別的干什么。”

程瑩面不改色的盯著前方，但心思卻全在路遠的那些話上。

“先考慮自己，再考慮別人。”默默的遞過去一個酒瓶，讓程瑩拿著。

“怎么了，啞巴了？有靠山了？”挑釁還在繼續(xù)，但程瑩卻再也聽不進去。

看著猶猶豫豫的程瑩，路遠直接奪過遞給程瑩的酒瓶，朝著桌子上就狠狠的來了一下。

瞬間緊繃的氣氛被打破，程瑩也從糾結(jié)的世界中忽的醒了過來。

眼疾手快也好，程瑩也抄起身邊的一個酒瓶，互相對峙著。

“這才對嘛。管他那么多，想教訓(xùn)就教訓(xùn)。”路遠幸災(zāi)樂禍的瞥了程瑩一眼，又快速回到戰(zhàn)場上來。

戰(zhàn)事就這樣毫無征兆的拉開，頭發(fā)被拽，膝蓋被踢，臉上也被抓出痕跡，整個酒吧跑的跑，溜得溜，桌子椅子亂七八糟，滿地的酒瓶和碎片。

“都是我的錯，害你的店被砸，臉上還掛了彩。”看著大家都癱坐在地上，之前的沖動伴著悔恨襲來，程瑩不知道除了道歉還有什么辦法能彌補。

“打都打了，道歉有用嗎？”

程瑩搖搖頭。

“道歉是沒用，但有用的是你做了自己想做的。如果你能感到一些不同，那我這店爛的也值當(dāng)。”

程瑩靠在墻上不說話。

“你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樣子，我也記得你曾經(jīng)說過讓我跑，讓我忘記那些顧忌，所以同樣的話我今天要送給你。”遞過去一瓶酒，“有些東西是逃不掉的，我們只能改變自己。只想著自己是第一步，不要多想是第二步。”

“第三步呢？”

“等你真正的做到了前兩步，到時候我再告訴你第三步是什么。”看著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程瑩，路遠繼續(xù)，“其實你知道嗎，你的人生中被教會了太多東西，就是因為那些東西所以才讓你變得多思多慮。路見不平，你一定會拔刀相助，不管當(dāng)時你是不是有那個能力；因為人要自立，所以你不主動尋求任何幫助，就算有，也會思前想后考慮很久。其實事情真的沒那么復(fù)雜，你應(yīng)該放輕松一些，隨著自己的心情甚至是那一刻的沖動去做選擇。高興了就做，不高興了就拒絕。”

“能那么隨心嗎？能那么自在嗎？”

“你覺得行就行，你要覺得不行那就真的不行。”路遠拍拍程瑩的肩膀，“我就是最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