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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雅開車，鐘毅指路，但越走程瑩越感覺這地方熟悉。

“你說的不會是那家老頭烤串吧？”趁著欣雅停車，程瑩悄悄的問道。

“你難道也經(jīng)常去吃？那么巧？”

“要不換一家吧，那家太接地氣了。你叫人怎么吃？”程瑩想想那個火爆老板的火爆脾氣以及所有店員愛理不理的態(tài)度，就覺得這頓飯可能會不太好吃。

“瞎操心！人都沒說什么。”鐘毅嫌棄的看了程瑩一眼。

一路穿過人來人往的菜市場，再踏過地面濕透的水產(chǎn)品店，然后一個轉(zhuǎn)彎，就在路口看見擺滿了小桌子的老頭烤串店。

招呼欣雅坐下，鐘毅和程瑩才坐下。

“說是開了幾十年了，雖然店面不大，服務(wù)也不怎么樣，但是味道好得很。絕對比得上你上次買的紅豆餅。”將一次性紙杯遞給欣雅，然后再遞給程瑩，鐘毅邊說邊介紹。

“地方是有些擁擠，有些簡陋。”或許是長期鍛煉出來的儀態(tài)讓她并沒有露出半點不悅，可是無處安放的提包和杯子讓程瑩意識到這里還是不適合。

“把重要東西裝在身邊，包就放在凳子上吧。”程瑩隨手拉了一個小板凳在欣雅身邊。

“碗筷自己拿，吃什么自己寫！”穿著汗衫短褲的大叔服務(wù)員還是以往的豪氣沖天，隨手寫下桌號，撕掉點餐單，拍到桌子上轉(zhuǎn)身就走。

“你應(yīng)該是會隨身帶筆的人，你來點吧。”鐘毅看著程瑩吩咐，然后又轉(zhuǎn)向欣雅解釋，“來這家店吃飯必須有筆，不然你有可能連飯都吃不上。”

欣雅笑笑不說話。

“能喝酒嗎？”鐘毅起身問道，可說完就覺得自己是個白癡，“對了，你得開車。”

轉(zhuǎn)身又問向程瑩：“你喝啥？”

“隨便吧。”程瑩看著菜單滿腦子糾結(jié)。

“我真不會點菜，還是你們來。我去拿碗筷好了。”將紙筆塞到鐘毅手中，程瑩快一步離開。

“也行。”鐘毅起來又坐下，然后把菜單遞給欣雅，“你來吧，今天算我請你們兩個。”

“我也不太懂，還是你推薦吧。”欣雅看著一層油污的菜單，委婉的拒絕。

能感受到欣雅的拘謹(jǐn)，以及她努力維持的姿態(tài)，鐘毅也就不再堅持：“你是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還是很少來這種地方。”

“懂事起之后就沒有再來過。”欣雅將凳子往前挪了挪，以免和后面的人挨得太近，“也沒有條件來。”

“沒有條件？”鐘毅并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父母還在的時候年紀(jì)太小，要么就是自己忘記了，要么就是他們根本沒有帶我來過這里。后來到了叔叔家，就是沒有條件了。那樣的家庭是不可能讓你來這種地方的。你的家人，甚至連你周圍的朋友都不會有這種做法甚至是想法。不能理解是嗎？”欣雅自問自答，“來這樣的地方會影響我們的姿態(tài)。比如你要大口吃飯，比如你要劃拳喝酒，比如你要高聲說話，比如你得一邊吃飯還得一邊起來給別人讓座，這樣的地方不是不好，只是我這樣的人來，會招人嫌。與其被別人說太裝太假，我干脆不來，也就從來沒想過來。”

抬頭看著和往日有些反差的欣雅，鐘毅竟有那么一瞬間不再排斥這個人。

“你是不是吃素多一些？”

“對，得維持身材體態(tài)，素食偏多。”欣雅，“不過不用在意，你們隨意就好。”

“我要像你這么有錢，我都特別想穿著大褲衩去吃西餐，只要人讓我進。拼了命的工作，不就是讓自己隨心所欲的能力越來越強嗎？”

“就算沒有個人能力也不要緊，但決不能失了儀態(tài)。這關(guān)系到別人怎么看待我的家人，我家的教育。”

“沒那么夸張吧。”先回應(yīng)欣雅的問題，然后鐘毅朝著遠(yuǎn)處的服務(wù)員喊，“哥們，上菜。”

“這不是我說了算。”欣雅笑笑，“不過偶爾的一次也不至于，只要不被別人看見。”

“放心，這里不會有你認(rèn)識的人。你認(rèn)識的人也不會來這里，甚至路過這里。”

“的確。”比起以往的笑容，欣雅今天的笑容好像更加自然一些。

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說笑的兩人，程瑩贊嘆真是沒有鐘毅搞不定的人。

拿著碗筷回到座位，或許是因為鐘毅的存在，所以程瑩的心情也變得輕松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