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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會主要……”

老王開口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蕭然打斷，“你休息一會，今天我來主持。”

示意老王回到座位上，蕭然環視一周，會議正式開始：“最近案子排的是有些密集，我體諒大家工作辛苦，客戶要求多，善變，我也體諒大家發牢騷是排解心中的情緒，所以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你們可以暢所欲言。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事情全部拿到臺面上了來講，怎么樣？”蕭然的聲音聽不出什么嚴厲的情緒，甚至和平時說話沒什么兩樣。程瑩也沒想來這是幾個意思，所以只好跟著大家一起沉默。

“為了讓你們暢所欲言，好好的釋放一下，我和林凌出去回避，免得大家放不開。”蕭然說完起身，然后轉向老王：“你在這里看著，中間不準任何人接電話，包括客戶的，只能發牢騷。”

蕭然扔下最后一句話，和林凌一起出門。

此時的會議室，是程瑩有史以來見過人最多的，但也是最安靜的。

五分鐘的沉默過去，老王開口：“開始吧！不是有很多話要說嗎？”

老王知道蕭然的意思，在他的眼里，這群孩子也真的是有些過分，平時嘰嘰喳喳也就算了，今天竟然還能當著老板的面互說不對，挑對方的刺。本來還想著找個時間單獨和兩個組長聊聊，誰會想到這兩人也是沉不住氣。

看來也該好好整治整治了。

時間對大家來說都是致命的，就算程瑩是這里最閑的人，可是兩個小時之內不能接電話，要視而不見客戶的聯系，估計之后也要用很大的代價來彌補這兩個小時。

所以，就算此時的氣氛已經嚴肅到極致，但頂風作案，讓電話響起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因為公司畢竟是要賺錢的。

“電話都靜音，聽見了不能接也心煩。是吧？”老王悠悠的說著。

起初沒人說話，但是也只是沒人想做出頭鳥，可是一旦有人開了口，好像就又停不下來。

“不接就不接，反正虧錢也是公司虧。”將電話放到桌面上，李杰無所畏懼。

不知道其他人對這句話是什么樣的看法，程瑩確實是倒吸了一口氣。

“那個案子我們是后悔給你們，怎么了？那本來就是我們的案子，沒本事的話就自己還回來，還找人幫忙，你怎么不讓我給你分一點工資呢？”

咄咄逼人的語氣，且不說講的有幾分道理，就那樣的態度，程瑩都沒能很平靜。

但可能真的是高估自己組長的鋒利，張浩并沒有說話。

反而是老王開口：“成也這張嘴敗也這張嘴，你遲早會把自己作死。”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們接案子時是什么樣？別人談好案子了，你現在后悔了，那當初不管多累就不要讓，自己扛起來。不要老干這種后悔事情。”

說完李杰，老王也沒有放過張浩，“你也別覺得自己做的有多對，人手不夠干嘛不直接找李姐商量，她再怎么說也是前輩，起碼在年齡上比你大是不是？還有，你是不是覺得讓老板知道你自己很累，人手不夠，很光榮是吧？光榮嗎！”

被訓斥的兩人不說話，老王再開始提點剩下的人。

“如果你們連手頭的工作都做不好，你們的老大就會覺得人手不夠，你們是等著招新人進來還是怎么個想法，你們好好想一想？”

“不準接電話！是沒聽見，還是把話當耳邊風？”李杰的電話又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毫不意外，老王明顯生氣了。

“再不接客戶就要炸了？”李杰顯然已經有些慌，雖然之前嘴硬說都是公司虧錢，但是到底是什么利益關系，她心里最清楚。

“現在知道時間寶貴？現在知道客戶重要？變著樣的給老板發牢騷的時間干什么去了！不用你們接電話？不夠你們布置場地！”老王怒其不爭，“今天不夠兩個小時誰都不準出來，但是客戶一個都不能丟！聽見沒有！”

大家一時間都沉默，但是也并沒有一直沉默下去。

因為沒幾分鐘，老王還是忍不住開口，比起之前的氣憤，現在都是苦口婆心：“有時間就好好想想自己的問題，最不聰明的做法就是當著老板的面抱怨。你覺得老板會可憐你還是你覺得老板會替你想辦法替你工作？你們還是小孩嗎？”

“戶外的案子是我們不對，我們不用借人，自己搞。”張浩打破沉默，帶頭表態。

“知道哪里做的不識大體、不聰明就好。你們組下來也好好開個會。上次值班，你們是怎么搞的？竟然讓一個還沒有轉正的新人看門，你的心也真夠大。”老王不由得再次哀嘆。

但張浩多少會有些吃驚，因為看著程瑩不像是打小報告的人。

“不要以為今天老板發脾氣就單單是因為早上你們開會時的問題，不要以為你們做了什么老板都不知道，以前的帳都給你們記著，只是沒說。既然你們這么不給自己長臉，那就算已經過去的事情那也會重新給你們算到頭上。”

“你們啊，要是還想待在公司，以后做事就長點腦子。要是不想干了，就早早安排，把位置騰開。咱們也好聚好散，各自安好。”

老王的苦口婆心的確有用，起碼讓張浩有了反思。但也有人并不認同這樣的談話方式，給個巴掌，在扔顆糖果。所以從老王說完話到會議結束，李杰至始至終再也沒有說一句話。甚至連張浩的致歉都沒有接受。更別說她對自己的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