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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鴻運笑了兩聲，也沒追纏，直接換了個話題：“你可知道，林家寨與我們墟山，是世仇？”

莫非詫異：“哎？世仇？我看你和他相處得還不錯啊？”

歐鴻運笑笑，低聲說：“以前我們兩家長輩之間有點過節，不過，說起這事，老一輩都諱莫如深，我也不知道這世仇是怎么結下的。但兩家也沒斷了往來，小輩之間每幾年還會組織一次切磋對戰……我總覺得，世仇這件事背后，肯定有什么古怪隱情。”

莫非心道：貴圈真亂，幾句八卦聽下來，總讓人覺得當初結仇怕不是因為桃花債。

歐鴻運笑道：“我以前可沒少跟林風聲打架，大概是年少氣盛又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每次切磋，我與他都必有一戰。打架打多了，交情也就莫名其妙地結下了。”

聽著這些話，莫非心里突然就有點羨慕：“能交到這種朋友，真好。”

歐鴻運攬著莫非的手輕輕收了一下，片刻，他問：“你……好像從來沒提過你有什么朋友？”

莫非心頭一顫，想到曾經在另一處世界，他其實也是有朋友的，只不過能交心的太少，這么多年也就大嘴一個，還是個互罵互坑吹牛打屁的損友。

那小子貪財且好色，日常相處倒是還算仗義，若是遇到大事，莫非還真難說敢不敢把背后交給大嘴來守。想必對大嘴而言，他這位倒霉到家的掃把星也不值得在危難中并肩吧？

都說患難見真情，可原先那處世界太和平，大多數人一輩子都遇不到什么大磨難，朋友一起玩得來也就夠了。

倒是，意外穿越來這處危機四伏的世界之后，莫非才第一次感受到，在危機之中被人護著是一種什么心情。

莫非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他扭頭看向歐鴻運，笑道：“你不就是我朋友么？”

歐鴻運靜靜地看著莫非，沒有說話。

被這樣認真的目光盯著，莫非突然覺得他剛才那句發自肺腑的話有點太尬了，趕緊找補：“還有、還有林風聲其實也……”

下巴突然被兩只微涼的指尖捏住，不算強勁但不容反抗的力道迫使他重新轉回頭，緊接著，一股清淺藥香撲面而來，嘴唇傳來一片柔軟而溫暖的觸感，微微有些濕潤，一觸即離。

歐鴻運略急促的呼吸撲在莫非臉頰，他捏著莫非下巴的手指緩緩松開，拇指在莫非的唇角輕輕擦了一下。

“我可……”歐鴻運凝視著莫非的雙眼，忽地笑了，“……我可不滿足只是做朋友。”

莫非心跳飛快，臉上燙得簡直能攤雞蛋。

他掙扎著從金鱗圖上一躍而下，背朝歐鴻運，不敢回頭看他。

但奇異的，莫非心里卻有一種塵埃落定、事成蓋棺的輕松感，就像等了一夜的第二只靴子終于落地，可以踏踏實實不必猜疑了。

“抱歉……”

“那個……”

兩人異口同聲。

緊接著是一陣詭異的安靜。

“……是我孟浪了。”

“……你不用道歉。”

再次不約而同。

然后歐鴻運就突然笑出聲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