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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天災降臨丨五

在天災界，四處都是兇獸，跑路當然也不會安生。

好在升級后的小豆十分智能，為眾人預判出兩公里范圍內的危險，還能根據敵人強度提出逃生方案。于是，在聯手擊破幾次兇獸圍剿后，大家終于暫時抵達一處還算安全的山坳，療傷進食，略作休整。

“我和斷川當時正在一處城鎮調查，突然變成天災界，城里出了一只疫魔。”林風聲嘆息道，“靈者倒是逃出來不少，可城里的百姓，包括武林俠士，幾乎都折在了里面。我和斷川逃出來后，沿著官道一直往西，沿途兇獸混戰，無數城池化為廢墟，還有不少靈者在屠殺云界居民。”

“屠殺？”莫非驚道，“他們屠殺云界居民做什么？”

“你該不會不知道吧？”林風聲詫異，“只有此處云界的智慧生靈全部死亡，天災界才會結束，我們才能回歸云室。霸者盟和無仙很早就有這個規則，一旦進入天災界，云界居民就是敵人，見到了，殺無赦。雖然不知道天下賊和游方貨郎的內部規則，但想來也是差不多的。”

此時羽白插話：“游方貨郎也有這樣的規定，天災界內，只認靈者，其余生靈皆是敵人。”

聽到這個說法，莫非只覺得心里發寒。

但反過來想想，靈者們都來自云界之外，且在每一處停留的時間最多不超過一個月，又有自然而然的高位者優越感，恐怕內心不過將這里的居民當成螻蟻罷了。

其實，就連他莫非自己，看著云界居民，也有一種看游戲NPC的感覺。

可要讓他親手去殺那一個個活生生的、對他沒有半分敵意、也沒有半分反抗能力的普通人，他還是下不去手——哪怕他知道，想要“通關”天災界，安全回歸，屠殺NPC是捷徑。

“若是遇到云界的人，我也會動手。”羽白道：“既然是天災界，本就注定他們不可能活著。而我們是有機會活下去的，既然能加快脫離天災界的速度，我找不到理由放過他們。”

一旁，小藍和斷川都點頭表示同意。

莫非心有戚戚，扭頭看向歐鴻運，問：“之前，你為什么沒動手殺魔教教主他們？”

歐鴻運笑笑，懶洋洋地靠在金鱗圖上，勾了勾與莫非綁在一起的手，道：“如果沒有必要，我不喜歡殺生。”

殺生有損命數，他的命數本就難以支撐他身負的厚重氣運，若是再無節制地殺生，只會令他身上的氣運反噬更嚴重，身體變得更加脆弱。

以往，在云界不得不殺生時，都是小左小右代勞，他只需要對付最厲害的王者就行。

“不過，”歐鴻運說著又補了一句，“我不是也沒救他們么？”

莫非瞪大眼睛：“我以為你只是看不慣魔教作風，才不救他們的！”

歐鴻運笑：“我可沒那么圣潔。天災界降臨，我的首要任務是保護好你，保證我們能活下去。當時你喚出法器救命，我不可能節外生枝，平添變故。”

聞言，莫非嘆息一聲，輕輕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這時他懷里的手機發出一聲提示，抽卡冷卻完畢。

莫非忽然就緊張起來，連歐鴻運也不禁坐直身子，向他望過來。

“看我干嘛？”莫非問。

“每次你使用法器，都會有不怎么好的事情發生。”歐鴻運笑，“我準備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