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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仇。
莫非嘆了口氣,伸手將腕上繩索的勒痕展示出來,哭笑不得:“我跟那人也是白天剛遇到的,還被他綁起來拷問,之前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壞人啊!況且他們也不是邪瞳……”
“呸!”安晨不聽。
歐鴻運卻不跟他廢話,扭頭道:“小左,把人帶進去,讓他指認一下幾位黑衣人。”
小左應諾,以絕對實力壓制住安晨,將他帶進關押房。
見到已經死去的數名黑衣人,又在其中看到陳昭的面孔,安晨才漸漸平靜下來。
“但我還是不能相信你。”安晨看向莫非,一臉嚴肅,“萬一這也是個圈套呢?”
莫非抱著胳膊,一臉不屑:“要真是圈套,我們留你干嘛?你又打不過我們!”
這話說得,絲毫沒有狐假虎威的覺悟。
安晨咬牙切齒片刻,轉向場中看起來最靠譜的小左,道:“如果你們當真不是惡人,能否放我回去?”
小左當然不敢擅自定奪,扭頭問:“公子,您認為呢?”
誰知,歐鴻運竟懶懶靠著畫卷,揚起下巴點了點莫非的方向:“我都聽小莫的。”
安晨登時氣得滿臉通紅。
莫非一愣,很是不解:“你聽我的?”
歐鴻運折扇輕搖,也不知是玩笑還是嘲諷:“我相信你的運氣。”
莫非:……
“我的運氣?”他不可思議,“你相信我的運氣?!”
歐鴻運不答,笑著:“快點下判斷吧,放不放他回去報信?”
莫非混亂:“這和我的運氣有什么關系?”
歐鴻運:“不要試圖分析和思考,直接憑直覺判斷,要不要放他回去報信?如果放他回去,他可能會帶人圍剿我們,也可能會帶人幫助我們;如果不放,鈞澤天也可能有人來救他,并把我們打成反派,趕盡殺絕。”
聽到這話,安晨不樂意了:“我的確是想回去稟報鈞澤天長老,但絕對沒想過害你們!你、你這是血口噴人!”
莫非整個人都凌亂了:“等等,我有點不明白……”
歐鴻運還在催促:“不用明白,你給句話就行,放不放他走?”
最終,莫非還是沒能從歐鴻運的邏輯里繞出來。
不過他這人有個最大的優點:如果一件事太過復雜他繞不明白,就立刻會遵從直覺去辦,快刀斬亂麻。
當然,很不幸地,在非酋光環的照耀下,他每次這樣做都不會得到什么好結果就是了……說起來也都是一把接一把的辛酸淚。
這一次,莫非繞不明白歐鴻運的邏輯,索性也憑直覺下了結論:“放吧。”
于是,安晨就這樣被莫名其妙地放走了。
他一頭霧水地踏著夜色返回鈞澤天,直至見到外門管事長老,還依舊有點茫然——這山下的奇人異士,處理事情的方法都是這么詭譎的嗎?
而此時此刻,被誤認為奇人異士的莫非和歐鴻運,正并排躺在朱家莊下人院的通鋪大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折騰了這一天一宿,雖然中途昏迷過一段時間,莫非卻還是疲憊得一躺下就睡著了,胳膊腿支棱著,霸道地占了兩個人的位置。在他身邊,歐鴻運以畫卷鋪床,悠然側臥,閉目養神,衣衫發型絲毫不亂,嘴角似有似無地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門外,小左小右守著崗,卻不由頻頻交換眼神,催動功法傳音,無聲八卦起來:“真是奇了,公子在云界從不睡的,難不成他這次沒有兌換夜魄丸?”
“這有什么稀奇?公子這次不也沒改換容貌?”
“我總覺得,公子此次以原貌入云界,怕不正是為了莫公子。如果莫公子真的是卜辭中那位,可就太好了!”
“難怪我們總能在云界遇到!公子如此氣運,只要他想遇到莫公子,就一定能遇到。”
“是啊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