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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入了春,天氣轉(zhuǎn)暖,輪到中午陽光好的時候,蘇拾花就會隔三岔五地到廊臺為他沐浴。
洗完發(fā),沐了身,蘇拾花又服侍他換上干凈的里衣里褲,套好外袍系上腰帶,他一向喜潔,是以在毫無所覺的情況下,也一定要保持裝容整齊。
守在床畔,蘇拾花兩手托腮,目光凝定,又開始靜靜瞧著他發(fā)呆。
有時候,她動輒會這樣犯傻入神一整天,總覺得下一刻,或者下一刻的下一刻,他就該睜目醒來了,盡管知道這些都是自己的瘋念臆想,但還是忍不住傻傻地凝注,移不開眼。
他的肌膚白皙勝雪,容光奇秀,一日日看著越來越美,大概是由于秘術(shù)的緣故吧,每晚日日行功,連她都感覺到自己的玉肌吹彈可破,滋潤得幾能掐出水來。
現(xiàn)在她掌握要領(lǐng),熟能生巧,一切都做的順其自然,讓那具身體等不到多久便怒張沖騰,與之揉和,午夜繾綣,她癡醉迷癲,總感覺自己活在一場不切實際的夢境里,在一種幸福的煎熬中苦苦等待。
唉……看來今日,依然不會有什么改變吧。
發(fā)怔過后,蘇拾花眸中光彩微黯,起身,為他掖掖被角,掀簾離開。
她不知曉,在轉(zhuǎn)身的一剎那,那人指尖,微微動彈了下。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糾結(jié)在武俠與宮廷侯爵的題材之間,大家更喜歡哪種呢?話說怎么一日更,留言就少了呢t t
蕭亦: 2014-08-17 17:02:54 霸王票
趙曦月:2014-08-17 23:01:09 霸王票
謝謝兩位土豪君!!!!請受某愛深深一拜!!!
☆、[醒]
蘇拾花在后山擁有一片屬于自己的小田,打算種些果子青菜,眼下一開春,也到了可以播種的時候,她徑自忙叨一陣后,又走下山,沿途遇見不少村民,紛紛笑呵呵地跟她打招呼,如今她跟村里的大伙兒也混得熟絡(luò)了,小孩子們更愛黏著她,悉霧嶺蘭氏雖是法術(shù)強大一族,但在這里生活的大多村民卻不通法術(shù),只是辛勞耕耘的普通人。
為此,蘇拾花自己獨創(chuàng)了一套強身健體的功法,教給挑選出來的年輕男女,再由他們教給村里的老人小孩,雖說比不過真打?qū)嵍罚倸w起到一些自保作用。
蘇拾花覺得這樣很好,避開江湖廝殺,名利爭斗,每天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平平淡淡,正是她一直以來所期盼的生活,只是……如果阿陰也醒著,該有多好、多好……
日暮黃昏,她跟村里的孩子們告別,來時兩手空空,回時手上卻拎著一大堆果餅糕點,都是村莊居民硬塞給她的。
一個人往回家的路上走去,寂靜蔥郁的林中,幾只黑色烏鴉從頭頂飛過,在臨近的大樹上,坐著一名身穿華貴黑袍的俊美男子。
蘇拾花抬頭一瞧,笑了:“小羽,你來啦。”
羽樓扇咧咧嘴,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是啊,我來看看你。”
打她住進(jìn)悉霧嶺以后,他一個月總會過來兩三趟,陪她聊天解悶,問東問西,這一點,讓蘇拾花心內(nèi)很受感動。
見她手里拎著大包小包,羽樓扇躍下樹,幫她接過。
蘇拾花已經(jīng)習(xí)慣,也不跟他客套了,投去頗甜的笑顏。
二人一邊往山上行走,一邊沿途欣賞風(fēng)景,閑談幾句后,羽樓扇問:“那家伙怎么樣了?”
換做以前,蘇拾花大概會變得黯然神傷,但現(xiàn)在,她想明白了,心境坦然了,因為那個人即使一輩子不醒,她也會守在身邊,不離不棄,是以如今旁人問及,她只是平靜地微笑:“還是老樣子。”
羽樓扇癟癟嘴,替她打抱不平:“他倒輕省,眼睛一閉,凡事不覺,萬事不曉,害得身邊人操碎了心,小花,要我說呀,如果這家伙再睡個一年半載的,你就干脆嫁給我好了,等他醒了以后,后悔莫及。”他狡黠眨眼,藏著邪邪壞笑。
“小羽,你怎么越來越不正經(jīng)了。”蘇拾花笑著用胳膊肘撞撞他,一臉莫可奈何。
他卻大方承認(rèn),露出一記好看又欠扁的笑容:“你才知道,我這人一向都很不正經(jīng)的啊。”
蘇拾花氣到無語,論起臉皮厚這一點,他跟蘭顧陰倒是可以一較高下。
走到半途,左腕上的一串珠鏈華光閃爍,這是滕鳳娥叫她戴上的,一旦有急事呼喚,便會閃出亮光。
“奇怪,珠鏈怎么亮了。”蘇拾花眼中驚疑不定,喃喃著,“難道竹閣出了事……”
“喂,喂!”她二話不說,拔腿就要跑,羽樓扇十分無奈地強行拉住她……唉,這丫頭一遇見急事,腦袋就變傻了,不,是更傻了,“有我在,何必那么費事?”
“啊……”經(jīng)他提醒,蘇拾花拍拍腦門,這才回過神,真是糊涂了,有這么一位厲害的術(shù)者在身邊,總該合理利用才對,“小羽,那就拜托你了!”
羽樓扇得意地勾下嘴角,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樣,伸出長指,將一根黑色羽毛拋在半空,須臾變大,化作一葉羽毛小舟,載著他們二人飛往桃花竹閣。
進(jìn)了庭院,無意無痕無霜皆不見蹤影,蘇拾花心內(nèi)一驚,正欲沖入,卻瞧門口探出一個小腦袋——
“夫人回來了!”
一個小紙人說完,另外三個也跟著蹦出來,接著活像炸開了鍋,紛紛把她圍攏在中間,你一句我一句地道:“夫人總算回來了。”,“我們一直等著您呢!”,“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它們吵吵鬧鬧,讓蘇拾花完全聽不出個重點,最后大喝一聲:“安靜!”指著其中一個道,“來,你慢慢告訴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紙人們很聽話,叫安靜就安靜,叫回話就回話,其中那個乖乖地道:“是主人醒啦!”
不過這次,大約是太過高興,話音甫落,另外幾個沒老實多久,又開始唧唧喳喳地喧鬧起來:“對呀,主人真的醒了!”,“就在剛才,主人睜開眼睛了,還說要喝水。”,“嶺主跟無霜姑娘他們都在里面呢,夫人也進(jìn)去瞧瞧吧!”
蘇拾花直愣愣地杵在原地,跟著,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只覺缺氧了似的,頭昏腦漲,一陣陣暈眩……
剛、剛才它們說什么……
主人醒了……主人、主人指的是阿陰,這么說來……阿陰他,他醒了?
她仿佛靈魂出竅一樣傻掉,前一刻還聽使喚的手腳,此刻居然在劇烈地發(fā)顫、發(fā)軟,全身打著哆嗦,只怕比一灘泥巴強不了多少。
“醒了?”羽樓扇眼中的震驚一閃而逝,迅速瞄瞄旁人形如木雕的模樣,暗自偷笑,也不擾她,興致沖沖地奔至竹閣。
余下蘇拾花,還不知所措地留在原地,感覺體內(nèi)一陣兒冷,一陣兒熱,就像兩團極端的氣流循著血液充斥打架,讓她得了病,一場很嚴(yán)重的病,不能正常呼吸與思考。
許久,她慢慢邁出腳步,一步一步,帶著夢游似的恍惚迷離,臨近,入內(nèi),拾階而上,終于看到珠簾后,那一抹熟悉又似久違的男子身影。
寢室里,早已聚集滿了人,熱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