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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公子?蘇拾花沒多想,迅速拆開蠟封,內容里只言片語,只道有急事相求,盼能趕往南流山莊一趟。
“蘇師姐,簡公子在信上說什么了?”她半晌沉吟不語,耿小蝶在旁踮著腳尖詢問。
蘇拾花握著信紙,有些疑惑不解,簡公子并未說明發生了什么事,但信中寥寥片語,卻透露出對方萬分急迫的心情,莫非南流山莊遭遇了什么變故?
心弦一緊,她不遑多想,開口吩咐:“小蝶,我這就要動身前往南流山莊一趟,你替我先向四師姐轉告一下。”
耿小蝶聞言,不假思索道:“蘇師姐,我跟你一道去。”
蘇拾花遲疑,倘若南流山莊當真發生變故,小蝶功底薄弱,處境會十分危險:“不,你留下來,我帶領其他弟子前行。”
耿小蝶只能滿臉失望地點點頭,而蘇拾花不敢耽擱,帶領八名弟子,策馬起程。
南流山莊位于玉牙峰再往西幾十里的嵩山上,地處鐘靈毓秀,風景秀美,簡家劍法在江湖上頗具盛譽,也是響當當的名門正派,山莊占地面積極大,建筑古樸莊重,很有大家風范。
蘇拾花一行人快馬加鞭,最后抵達到簡家大門前,卻是一派祥和寧靜的樣子,一名守門家仆迎上前,待蘇拾花說明來意,便客客氣氣地引領她們入內。
蘇拾花被請到長廊盡頭的一間閑廳,八名弟子則守候在外,侍婢奉上茶水,欠了欠身離開,蘇拾花獨自坐在廳內,只覺四周靜悄悄的,連窗外的鳥啼聲都聽不到,幾乎是針落可聞,襯得整座山莊,都仿佛處于一種無人居住的詭寂氣氛中。
沒多久,簡公子推門步入,一襲藍衫,溫雅若水,依舊風度翩翩,看到她,展露出如沐春風的笑容:“蘇姑娘。”
蘇拾花迅速起身,正色道:“簡公子,我之前收到你的飛鴿傳書,你在信上說有急事相求,不知所為何事?”
簡公子不料她問的這般急,徐徐垂下睫,眼波低徊流轉:“嗯,確是有事……”
作者有話要說:鄭西西:2014-08-06 23:27:34 霸王票
么么西西親,用力一鞠躬!
☆、[幻]
蘇拾花正等著他說,然而簡公子抬首,又是款款一笑:“蘇姑娘,你一道上快馬加鞭,不如先坐下來,喝口茶歇息一下,容后再聽簡某細談。”
“呃……嗯……”蘇拾花也意識到自己有點孟浪,點了點頭,重新坐下。
簡公子親自斟茶,遞給她。
“多謝。”蘇拾花客氣地接過,淺淺呷了幾口。
簡公子坐在對面,兩手支頤,目光安靜地落在她臉上,仿佛扎了根。
蘇拾花自然察覺,茶水銜在嘴里,開始吞咽得緩慢,過會兒,眼珠子悄悄一轉,很快接觸上他的視線,趕緊又溜轉回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他盯著她,始終不言不語,蘇拾花心尖像被一根羽毛唰唰撓著,半癢半不自在,故意咳聲,打破沉寂:“簡公子……”
簡公子方回過神,垂下眼簾,嗓音輕得近乎詭異,如霧里刮過的一縷細風:“蘇姑娘,看到你來了……我心里……真高興……”
蘇拾花沒太在意,開口詢問:“你在信中提及的要緊事,到底是指什么?”
孰料簡公子唇弧微斂,聲音轉淡:“倘若沒要緊的事,你就不肯來了?”
蘇拾花被他噎得一怔,稍后細細尋思,神經不由得提緊:“那你的意思是,其實根本沒有……”
“是的。”簡公子打斷她,不緊不慢地回答,“信上所說的要事,不過是借口罷了。”
蘇拾花十分錯愕,不解道:“簡公子,紫荊派與貴府素有世交之好,若有需要,我們一定義不容辭,這回簡公子此舉,完全沒有必要……”
簡公子微微一笑:“你也說了,那是貴派與敝府之間的事,我想見你,卻是為了個人私事。”
“見我?”蘇拾花更加云里霧中,“簡公子要找我?”
他的目光在陰影里顯得深詭莫測:“蘇姑娘,實不相瞞,自從上回一見,我對你始終念念不忘,回府后,更是朝思暮想,廢寢忘食……只盼有朝一日,能再盡快與你相見……”
這般含情露骨的話語,著實把蘇拾花聽傻,結結巴巴:“簡公子,你……你到底再說什么?”
簡公子單手托腮,眸子直勾勾地凝睇過來,仿佛她在他眼中,是十二萬分美味的珍饈:“方才簡某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蘇姑娘又何必故作不知?簡某對蘇姑娘心生愛慕,一直希望能借此機會,與蘇姑娘單獨相處,一起吟詩賞月,共度良宵……”
蘇拾花臉色驟變,“蹭”地站起身,厲聲道:“簡公子,還請自重,我已有夫君,這點你不是不知道!”
“夫君?”簡公子咯咯笑了兩聲,“哦,就是那個病秧子?我瞧他柔柔弱弱,風一吹就倒的樣子,又如何能滿足得了蘇姑娘呢。”
蘇拾花滿面漲紅,就算那個人哄騙她、欺瞞她,壞到不能再壞,但總歸也是她的丈夫,是她心底里最難割舍的人,是以任何人說阿陰的不好,她都打從心眼里無法接受。
臉上流露著失望:“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是這樣的人……”
簡公子卻是不以為意:“那蘇姑娘以為我是怎樣的人?
蘇拾花只覺胸口被一根尖刺扎入,令肌膚結結實實地抽疼下,一直以來,她都以為他是一個溫文爾雅的正人君子,是江湖上具有俠義心腸的杰出才俊,可時至今日,才發現他是一個道貌岸然者……曾經,他是她一心傾慕的對象,即使那份懵懂青澀的情感早已轉化為真摯的友誼,但現在,他與她印象中的他差距如此之大,叫她失望中更混合著一份沉重的失落感。
蘇拾花面無表情地開口:“簡公子,既然無事,請恕我先行告辭了。”起身擦肩而過,卻被他一把挪住柔荑。
她一驚:“你做什么?”
簡公子勾動唇角,輕笑:“你以為你今天來了,我會這樣輕易的就放你離開嗎?”
蘇拾花心生不祥,下意識運氣行功,怎么丹田真氣恍被抽空一樣無法凝聚,同時全身也變得軟綿無力,不由得驚悟:“你在茶里下了藥?”
簡公子笑而不語。
近在咫尺的距離,蘇拾花嗅到他身上有股陌生的氣息,并非以往淡淡的松木清香,再一瞧那雙如垂涎獵物的貪婪目光,她漸漸察覺到哪里不對勁……用力想、用力想,似乎只差一點點,便能抓住關鍵……
終于,她瞪大星眸:“你、你不是簡公子……”
他笑道:“可惜了,你到現在才發現。”
因震動,蘇拾花漆黑的瞳孔一陣擴張收縮,繼而試圖掙扎,但由于服下藥物的關系,別說施展武功了,她幾乎站都站不穩,咬牙恨恨:“那你是誰?簡公子呢?你把他怎么樣了?”
他笑得滿含諷刺:“這種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關心別人?”從袖中掏出一張符紙,伴隨光暈增強,他的模樣,一點一點有所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