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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阿陰、我……嗯……唔哼……”
她仿佛叫那人下了迷魂藥,竟就糊里糊涂地依了。
星辰之下,彼此貼附親纏,滿滿的旖旎春意。
一切都變得恍惚迷離,她幾乎什么都不記得,身體像是一次次發燒,又一次次癱軟,偶爾睜開眼,那張絕色的容顏在面前晃動,他目光邃中透亮,凝她之深,好似,飄拂著一抹她從未見過的濃摯愛意……
事后,她才意識過來他們做了什么,嬌靨紅到不能再紅,真真羞極。
然而折騰下來,身子虛脫無力,連衣裳都是叫他給穿上系好的,被抱在懷中,彼此裹著同一件披風,在崖邊欣賞著水潭月景。
“可惜,現在這個時節的螢火蟲已經很少見了,否則一定會更美、更美的。”她頗為遺憾地嘆息。
蘭顧陰聽入耳中,鳳眸不易察覺地挑動瞇起,趁她不注意間,右手夾著一張靈符,慢慢掩到背后。
蘇拾花腦袋瓜正倚著他削瘦的肩膀,忽覺眼角閃過亮晶晶的東西,而且不止一個,是兩個、三個、四個……
她覺得一定是自己眼花了,她、她看到了什么,竟然是螢火蟲!
就像月華里撒下的一粒粒金光,它們落在草叢、樹葉間,慢慢飛起,由四面八方地向他們圍攏聚集,這些山林里的小妖精,宛如提著玲瓏小巧的燈籠,在暗夜里編織出一場綺麗迷離的幻境。
蘇拾花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迅速起身跑過去,熠熠閃爍的螢火蟲,在她周身上下浮動,好似是她自身發出的璀璨華輝,蘇拾花舉手輕輕一撈,像是抓住一把金砂,幾只沒逃走的小精靈,就在她的指縫間縈繞發光,待慢慢松開手,它們又輕靈地騰空飛走,點點密密,始終圍繞身畔,不離不散。
“阿陰,你瞧,是螢火蟲,真的是螢火蟲!我從來沒見過這么這么多的螢火蟲!”
她驚喜的大叫,撒歡,原地轉圈圈,像個玩瘋的小孩子,裙擺飛揚,來回追逐著螢火蟲。
蘭顧陰始終靜佇在另一端,看著他的寶,眼神含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寵溺。
沒多久,蘇拾花臉蛋紅撲撲地跑至他跟前,兩眸笑成小拱橋,神秘兮兮地道:“阿陰,你看——”
猛地放開攏緊的衣擺,剎那間,無數螢火蟲爭先恐后地飛起來,在他們中間形成一道美麗的流星屏障,流螢漫天,勝似迷夢,而他清雅如畫的容顏,在這刻被映得幾乎化為虛幻,月光下,流淌著無邊美意。
本是一番玩鬧,但蘇拾花看著那張臉,竟是漸漸的看呆了,蘭顧陰則俯下身,趁虛而入地朝那櫻唇纏纏綿綿地落下一吻。
“小花,我現在,還有力……”他話語隱晦,目中的渴求之意卻不加掩飾。
蘇拾花一驚,繼而小臉兒燒得火熱,略偏過去:“可是之前明明才……而且這里……”
“這里多好,既無人,又安靜,上有月夜,下有清潭,哦,還有你喜歡的螢火蟲。”他一副談笑風生的模樣,半哄半誘,居然沒有半點臉紅心跳,也不知這人是臉皮厚,還是真的不知羞,偏偏他還湊過來,附耳低語:“而且方才,我感覺很好……”
羞死,羞死,明明做了難以啟齒的事,他還敢明目張膽地說出口,莫非在這種地方,他竟上了癮?
她搖頭,使勁搖頭,像一只柔弱幼貓在他胸口蹭來蹭去。
蘭顧陰最喜她這副樣子,著急又嬌羞,可愛又堪憐,讓人忍不住想霸道的占據,卻又舍不得一口氣吞下去,跟她講道理:“今日是我的生辰,你本該事事都依著我對不對?”
蘇拾花想了想,點頭。
“這種事食髓知味,戒不掉,忘不了,嘗過一次還想嘗,現在你的夫君想跟你親昵,你便該聽他的話,順他的意,是不是?”
他講的似乎頭頭是道,條條有理,今日他是壽星,她自該聽他、讓他、順他,蘇拾花駁不上話,又或許想說什么,可惜已經沒機會了,衣帶松開,再一次被那人壓在了地上……
他送她飄上九霄云外,激動之處,蘇拾花眼角情不自禁地迸出晶瑩的淚花……好吧,她被他帶壞了,就像他說的,這種事食髓知味,嘗過一次還想嘗,今后,她怕是也戒不掉了,徹徹底底的被他帶壞,隨欲而行,沒有顧忌,然而、然而……好溫暖,也好甜蜜……無數的螢火蟲,圍繞在他們身邊,美得仿佛飄置于另一重天地……她的意識一點點朦朧迷糊,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緊緊抓住他的肩膀、緊緊的抓住……
次日起程,蘇拾花可是沒有精神頭騎馬了,老老實實陪著蘭顧陰歇在車廂里,對于昨晚的事,每每一想,她都羞到無地自容,怎奈她的夫君越來越上癮,連馬車里還要來一次,事后她又惱又悔,掐他,擰他,偏偏他一喊疼,她又舍不得了。
連續趕了五日的路程,盡管大多時候是在車上,但蘇拾花肢乏體虛,倒比自己第一次下山時還要累,有苦說不出的累。
不久后他們終于來到濰城——是距離玉牙峰最近的一處小城,以前蘇拾花會定期下山,到這里幫師姐們買所需的日常用品,如今回到熟悉的地方,蘇拾花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如果繼續出濰城,再行一個多時辰的路,便可抵達玉牙峰了,因為尚有時間,蘇拾花便拉著蘭顧陰在城里逛逛,每逢趕上春秋兩季,各地村民都會四面八方的涌到城里擺開集市,熙熙攘攘,賣什么的都有,十分熱鬧。
“這家的燙面角特別好吃,味道獨特,尤其冬日里吃,渾身都覺得熱氣騰騰的,還有李阿婆家開的糕餅店,那里賣的紅棗糕松軟綿甜,逢年過節總要排很長很長的隊才能買到,那家是飛鶴樓,屬于濰城內最好的酒樓了,不過很貴,我從來都沒去過……”
她一邊走,一邊滔滔不絕地給蘭顧陰作介紹,稍后,跑到對面的街道買來四串糖葫蘆,遞給他以及無痕無霜,她自己也拿了一串,嚼的津津有味。
無痕與無霜面面相看,平日里拿劍拿慣了,突然變成一串糖葫蘆,總覺得……有些怪異,而且,他們的確都沒吃過這東西,覷覷眼,再瞅蘭顧陰……
“吧嗒”,糖葫蘆掉在地上,他一臉惋惜。
“啊,要不我再去買一串。”蘇拾花剛要走,卻被他拉住手,“沒關系,反正一串我也吃不了,咱們……就吃一個就好了。”
蘇拾花雖然不好意思,但還是舉著糖葫蘆,讓他咬下一小口,結果二人就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著,完全感受不到旁人的目光,甜甜蜜蜜,剩下無痕與無霜在后面抽搐著臉,對自家主子的演技,著實佩服得五體投地。
“大爺,買把扇子吧!”
“滾開,現下冷了個天的,買什么扇子。”
“大爺您行行好,就買一把吧,我爹去了,就剩下娘跟弟弟,家窮的沒錢過冬,您施恩救濟,將來必定好人有好報!”
大漢被女娃纏得甚是不耐,呼啦一抬掌,便要朝她的腦袋瓜摑去。
恰好這一幕被蘇拾花瞧見,眼疾手快,飛身上前阻止,怎料對面出現一位藍衣公子,比她搶先搦住大漢的手臂!
作者有話要說:
☆、[醋]
蘇拾花大吃一驚,不禁投目望去,但見那藍衣公子,年約二十上下,頭戴嵌玉華冠,一身淺藍錦紋長袍,劍眉如巒,黑瞳似墨,既有春風拂面的雅韻,又有英氣攝人的神采,真可謂靈容秀骨,氣宇軒昂。
轟隆……
好似平地驚雷,貫徹耳膜,這一望不要緊,驚得蘇拾花幾乎神魂離體,氣息大亂,差一點點,就要站立不穩。
那樣熟悉的眉眼,那樣熟悉的輪廓……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料到,眼前的藍衣公子,他、他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