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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今世,是永世。”講到半截,他糾正。
“哦?!碧K拾花點點頭,繼續啟唇禱道,“是永世……結為夫妻……”后面打了嗑。
蘭顧陰嘆口氣,教她說下面的:“今與蘭顧陰對天締盟,永世結成夫妻,白首偕老,生死與共,??菔癄€,矢志不移,若有二心,天誅地滅,誠心立誓,神明共鑒。”
好長啊……他說完一大串后,蘇拾花也趕緊跟著念了一遍,言訖,二人拜天拜地,從此,命運牽絆,生生世世,無可避免,注定糾纏。
蘇拾花如釋重負,側頭望去:“現在你能相信……”
話音未落,整張櫻桃小口就被完全封鎖住,他的吻猝不及防,叫人頭暈目眩。
蘇拾花臉一下子紅到脖子根,然而這一次,卻是闔上眼,乖乖的,沒有逃跑。
因此她沒能看到,那人一臉奸猾得逞的笑意,眉梢輕揚,滿足與得意并存。
還要去哪里呢,她永遠都是他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還不到30歲,可是已經有好多白頭發了。
☆、[繾]
夜晚,蘇拾花靜靜坐在床邊發呆,是真的發呆,表情麻木,目如掏空,除了還有呼吸,幾乎讓人分辨不清,她是不是一具手捏的泥塑小像了。
不知過去多久,門被推開,一束月光流瀉進來,映著滿地皎皎銀華,那人便踏著月光翩然而入,白衫清風,淡銀縈爍,襯得清雅的容顏宛如夜下曇花一般,雪白端秀,比世間佳人更為傾城。
蘭顧陰擱下手中的托盤,眼波斜著往簾內掃去,昏暗之中,有個小人正坐在床邊紋絲不動,他勾唇淺笑,拿起桌上的火折子晃燃:“犯什么傻呢,連個燈都不點?!?
火焰亮起,整個房間頓陷入一片明馨的光芒里。
蘇拾花終于從神游狀態中清醒,見他進來,磕磕巴巴地應著:“唔……嗯……”趕忙掀簾而出,看到他立于桌前,將一盤子糕跟一碗奶香小釀擺好。
她滿臉懵然,蘭顧陰見狀,慢條斯理地解釋:“今晚你總共就動了三次筷子,其中一次還把姜當成了豆片,余下的時間全在發呆,我想你沒吃什么東西,所以又特地準備了些?!睂τ谒囊慌e一動,哪怕一個神情,他都觀察得細致入微,不肯遺漏半分。
蘇拾花先是錯愕,隨即一股暖心的感動又如潮覆來,唉,其實她當時哪有心情吃飯呢,今日發生的一切,叫她彷如做夢一樣,恍恍惚惚,那么不可思議,從來沒有想過,自幼失去雙親的她,突然之間,就與另一個人緊緊栓在了一起,與她的生命變得密不可分,這般鋪天蓋地的變化,讓她委實無法太快接受。
但此時此刻,他對自己充滿關懷的舉動,瞬間就將那份慌亂與不安撫貼平整,徒留下柔軟的酸暖在心田四處蔓延,阿陰他好體貼,好溫柔,他待自己……真的很好。
蘇拾花“嗯”了聲,坐下用膳,但始終不太自在,因為無法忽視旁邊那雙柔情注視的眸子。
“吃飽沒有?”等她用完,蘭顧陰替她拂了拂她秀發,因離得太近,氣息呵在玲瓏小巧的耳垂上,勾得她泛起輕微癢意。
她摸摸肚子,笑道:“嗯,現在一點都不覺得餓了?!?
蘭顧陰跟她對視,也笑。
本以為他要回屋休息,孰料他不僅沒走,反而徑自步入內室,坐到床上,開始寬衣解帶。
蘇拾花張著嘴巴,目瞪口呆。
“怎么了?”他褪去外袍,十分隨意地搭在椅背上,接著又把束縛的發繩取下,一頭墨色如華麗黑緞般的長發輕輕披散。
面對他不解的眼神,蘇拾花嘴里支支吾吾:“你……你……”可惜“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時辰不早,早點歇息吧?!碧m顧陰眉目淡靜,神態如常,倒仿佛是她在大驚小怪著什么,低頭繼續解自己的。
蘇拾花臉一紅,羞赧赧地調開視線,剛剛被他一語點明,終于省悟過來,是啊,他們已經許下誓言,拜過天地,從今起就是夫妻了,既然是夫妻,自然應該同床共枕,形如一體了。
可是好緊張,她還沒做好準備呢,眼前人突然變成自己的夫君,也就意味著今后他是最能親近自己的人了,雖然他們……親過了,抱過了,那種事也做了……但畢竟當時醉得不省人事,如今這樣親密無間的相處,她還是覺得好不習慣。
轉眼,蘭顧陰已經脫掉鞋襪,掀被躺上床,面沖墻壁。
蘇拾花躊躇一陣兒,才上前吹滅蠟燭,坐在床畔解衣,當僅剩下一件白色褻衣時,也鉆進了被窩。
氣氛很安靜,蘭顧陰背對著她一動不動,怕是已經睡去了,蘇拾花暗嘆一聲,這才覺得是自己緊張過度,總愛胡思亂想,神經漸漸松弛下來,閉上眼,等待著倦意一點一點侵襲。
就在她快要睡著時,蘭顧陰翻過身,把臉偎進她的頸窩里。
“阿陰?”他的身體正微微發抖,令蘇拾花一驚。
“我覺得冷……”他啟開唇,聲音在黑夜里聽來,有絲別樣的低沉暗啞。
冷?可是他的身子明明很熱啊。
蘇拾花察覺他一直抖個不停,但是也沒發燒,焦急開口:“那你靠過來點,咱們在一起總會暖和些?!?
“嗯?!碧m顧陰使勁蹭啊蹭的,跟八爪魚似的黏了上來,臉龐貼著她的耳鬢,像小孩子撒嬌。
兩個人相互依偎著,果然變得溫暖不少,不,不是暖,是熱。
他緊緊挨著她,像個火爐,沒多久,蘇拾花額頭就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出來,接著一哆嗦,感到他在耳畔輕輕呵氣,還伸出舌頭舔著。
她忍不住發笑兩聲,忙用手撥開:“阿陰,別鬧了?!?
“你不喜歡嗎?”他停下來,黑暗間雖看不清神容,卻能叫人知道,他一直注視著她的臉。
曖昧的味道在咫尺之間徘徊,像暗夜生長的花,越發濃烈,蘇拾花有點嬌羞,宛如軟怯的乳燕,細聲噥啼:“不、不是,就是……好癢的。”
“嗯,那我不舔了。”
還當他終于肯老實睡覺,但在蘇拾花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花瓣似的嫣唇迅速就被他灼熱的氣息占據,那是一記深長纏綿的吻,軟軟的,濃濃的,溫柔十足,好似兒時千辛萬苦得到的一塊糖果,含在嘴里,慢慢融化,任由甜蜜泛濫。
“阿陰……”明明躺在床上,蘇拾花整個人卻有些輕飄飄的,仿佛被無數云朵托在天上,他一步步加緊,她開始有了窒息的感覺。
“怎么了?”被她推開點距離。
蘇拾花霞飛雙面,一剎間,恰好被帳外的月色晃過,是種說不出的嬌羞美態,寶珠般晶瑩迷人:“我……頭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