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世狂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后,她便時時刻刻在他的掌控中了。
蘇拾花覺得自己傷勢大好,一下午都在閉門練功,等結束時,已經是黃昏日落了,用完膳,她煮好香茶送到蘭顧陰的房間,見他無事,便回房休息去了。
蘭顧陰掀開茶蓋,一股幽幽的茶芳撲鼻,猶如聞著她身上的香息那么舒服,呷了一口、兩口、三口……因為是她用心煮的茶,一滴都不肯浪費。
突然想到,這個時候,她在做什么?
是睡下了?還是繼續鉆研武功,然后迷迷糊糊地睡著?
他闔目,運動意念,透過玄玉石,所看到的畫面漸漸呈現清晰……搖曳的燭火、用過的茶具、以及竹制的桌椅,四周環境呈現靜止狀,很顯然,玄玉石是被擱置在桌上的。
怎么,她沒有隨身戴著?
眉頭一蹙,格外不滿。
他再繼續觀察,不久,一抹人影晃閃在橘紅色的燭光間,正是蘇拾花,她靠近桌前,倒下一杯清露慢慢喝掉,然后轉身走到一個半人多高的木桶旁,將預備好的熱水慢慢往里倒。
等等,她難道是要……
蘭顧陰本正一邊閉目一邊啜著茶,這一下,送到口中的茶水差點沒噴出來。
木桶里裝滿熱水后,蘇拾花伸手試了試溫度,接著撥掉發帶,一頭黑壓壓的青絲覆瀉肩后,她垂頸,開始逐一脫掉身上的衣物。
撲通……撲通……
蘭顧陰喉結劇震一下,雙手微微發抖,幾乎握不穩茶杯。
該死的,她居然在這個時候……
他心中一陣氣恨,且還夾雜著不為人知的窘迫,那滿是陰郁的面色,正充分昭示出胸口的思潮起伏。
可惡的女人,偏偏選在這個時辰沐身,是在考驗他的耐性么?
伴隨衣衫一件件褪下,他的心神也隨之動蕩迷惑,呼吸漸漸亂了,那寸寸雪白的肌膚,好似磁鐵一樣,吸引著他全部焦距。
反正,她遲早是他的,不是嗎……況且,又不是沒看過……
糾結一解,某人便繼續心安理得地看下去。
此刻,蘇拾花身上脫得僅剩下肚兜與里褲,剛一挪身,突然腳底打滑,一屁股跌在地上。
蘭顧陰“蹭”地直起身,想也不想地往門外沖去,但幾步后,猛地恢復清醒,搖了搖頭,折身坐回原處,只在心內惱恨地罵著,笨蛋,迷糊蟲,洗個澡也能摔倒!
他凝神鎮氣,運行意念,再看……
蘇拾花揉了揉腰臀,皺眉苦臉地站起來,解開肚兜紅繩,脫掉里褲,終于一絲不-掛,那纖細胴體在水霧縈繞下,就似薄紗輕裹的美人雕,裊靄熱氣撲上肌膚,慢慢化成晶瑩的水滴,在嬌軀上懸而未落,流光淺淺,驚心動魄。
她伸出一條玉腿,用腳尖挑了挑澡桶里的水,全然不知另一廂,蘭顧陰面若失神,幾乎癡了。
無痕推門而入,就瞧蘭顧陰端坐桌前,如尊石像,動也不動,仿佛根本感應不到他的存在。疑惑著,單膝一跪:“主公……”
意念被擾,活色天香的畫面很快消失。
蘭顧陰溘然睜眼。
無痕發現他臉生紅澤,氣息略微紊亂,直跟發了燒一樣,有點不確定地問:“主公,您不舒服?”
蘭顧陰鳳眸一挑,狠狠掃去,無痕哪里知道,根本是他自己來的不是時候,只覺一股森寒的煞氣迎著面門襲來,整個人竟跪著被拂退了三、四尺遠。
“說,什么事。”他言簡意賅,余氣未消。
“是、是……”無痕方才驚出一身冷汗,有些打磕。
蘭顧陰早有預料,冷哼一聲:“難道是那老婆子發話了?”
“倒不是。”無痕整頓下措辭,“上面并沒急著催您回悉霧嶺,反而說,您想在外面玩多久就玩多久好了。”
搞什么名堂?
老婆子一向狡猾多端,這回居然肯老老實實的放任他不管?
蘭顧陰沉眉不語,心中算計著,搖曳的燭光映上他的臉龐,恍恍惚惚間,腰際又浮現那一抹朦朧婀娜的玉影……擾得難思量。
他頗為頭痛地揉下額角,終是罷休地一嘆:“知道了。”隨后想到什么,“那個家伙呢?”
無痕很快明意:“一直在您設下的結界外徘徊,但沒有動靜。”
蘭顧陰不屑地哼了聲。
無痕略一遲疑,開口:“要不要我跟無霜先……”
“憑你們二人之力,還不敵那家伙的一根手指頭,我可不愿讓自己人吃虧。”
聽著他森冷徹骨地一笑,無痕有點毛骨悚然,知道主子跟對方,可是素來不對付的。
********
一個月后
夏日午后,本該烈炎的太陽卻一反常態,隱在快扎成棉花堆的云絮里,風微濕,撲在臉上有潮濕的水汽,半空飄著不知從何處刮來的花瓣,因為風急,嗖嗖嗖地往臉上撲,只覺得那天,越壓越低。
要下雨了。
近來打獵團里沒什么事,一旦清閑下來,蘇拾花都會提前趕回家,上次岳大澤探望過她后,她依舊嬉笑如常,反而岳大澤心中別扭,總是欲言又止的模樣,后來繡蕓也勸蘇拾花搬過來住,沒料到再被拒絕,岳大澤只當她一心舍不得那人,今后見面,開始遠遠躲到一旁,害得蘇拾花還以為是對方討厭自己了,關系漸漸疏遠。
嘀嗒幾聲,云層里終于墜下雨點來,不大,就像傲慢的美人,千辛萬苦才擠出那么幾滴子眼淚,很有初春酥雨時的味道。
臨近山腳下時,遠遠看到高樹下有一剪白影,清孱修長,執傘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