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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又給駱庭顯打了電話。
畢竟昨天說的好好的中午會到他那里借火,現在出了變故,于情于理都該和他說一聲。
夏沁對數字比較敏感,駱庭顯的手機號那天看過一遍就記住了。
“喂?”
電話那頭的男中音和面對面說話時不太一樣,要更低沉一些。
“我是夏沁。”她說。
“沁沁?”駱庭顯沒有表示驚訝,而是直接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他好像還沒起床,夏沁聽到了窸窣的聲音,像是掀開了被子坐起來。
“是不是吵到你睡覺了?”
“行了,別絮叨了,”駱庭顯帶著笑意的聲音傳過來,“說吧,出什么事了?”
這樣簡單的一句話一聲淺笑,對夏沁來說就仿佛從寒冬轉入了初秋,她已經很多年沒有這種踏實的感覺了。
心情松快了些,話就好說了。
“那個,嗯,我不參加補習班了。”
駱庭顯問:“怎么?”
“也沒什么啦,”夏沁想讓自己的聲音盡量明快一些,“就是……嗯,我爸想讓我……嗯,回老家照顧下……王家嗯外、外婆。”
但顯然初衷并不成功,短短一句說到最后已經帶上了哭腔。
到底是意難平。
委屈誰都會有。
沒依靠時,委屈只能自己咽,現在這個人重新出現在她的生活中重新扮演起曾經的角色,那么兒時被他慣出的小矯情自然也跟著死灰復燃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不是嗎?
他繼續縱容,她自然能繼續自己的小矯情。
但時光到底不會倒流,無論過去多么親密無間,現在的她十五歲,他二十九歲,再不是曾經的懵懂無知,他也不是過去那個有著棱角意氣風發的他。
總歸,不那么純粹了。
想到這里,夏沁有點后悔自己的不受控,何必給人添堵?
但后悔藥沒有,只能趕在他追問之前三言兩語把昨晚的事說了,沒訴苦的意思,只提了個大概,末了說,“就是這樣,我怕我老不去你多想,就打電話給你解釋下,那……沒什么事我掛了?”
“沁沁,”駱庭顯氣笑了,“你就這么打發我?”
“我沒打發你啊,”夏沁挺嚴肅的說,“這就是我打電話的目的。”
“你現在在哪兒呢?”駱庭顯不和她爭辯,“這是你家里電話?你爸他們不在?”
夏沁:“……”反應要不要這么快?
不過還是應和說,“他們出去吃早餐了。”
“沁沁,信不信我?”
話題跳躍太快,夏沁有點跟不上趟,不過還是下意識的說,“信啊。”
“那你現在收拾幾件衣服,拿著你的書本,然后下樓,在以前咱們經常去的那顆榕樹后面等著我,嗯?”
“你讓我離家出走?”夏沁明白過來,直接否決,“不行的,我爸要是找到學校怎么辦?或者報警怎么辦?”
“放心,我,”
“哥哥,我知道你是想幫我,”夏沁打斷他,“但我不能給你添麻煩,你剛從里面出來,還是乖一點吧,而且我還未成年,監護人是我爸爸,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的。”
駱庭顯那邊沉默下來。
夏沁覺得自己說的話可能有點傷到他了,略忐忑,“我沒別的意思,你不要生氣,我只是覺得你現在……”
“是我不對,”這次換駱庭顯打斷了她,“是我沒站在你的立場為你著想,”他溫聲說,“你現在下樓,還是到榕樹那兒,我五分鐘就能到,給你送點東西,可以嗎?”
夏沁當然說不出一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