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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大伯瞪兒子一眼,“別瞎說,對人家姑娘不好!”
其實心里也嘀咕,這怎么看也不像普通關系,至于哥哥妹妹……又沒血緣關系。
駱庭顯的爸埋在墓地中間位置,左邊是爺爺奶奶,右邊是早年過世的一個姑姑,周圍都是駱家的先輩,方圓十米前后左右都讓姓駱的給包圓了。
夏沁蹲在那把之前買好的祭品一一擺放出來,據說是駱庭顯小時候聽親媽說的,老爹生前最愛。
駱大伯把線香點燃,遞給侄子,“給你爸磕個頭,這么長時間沒來看過他,當初起墳的時候你也不在,是你大哥替你充的孝子,你爸他以前最疼你,在下邊指定不知道怎么掛念呢。”
駱庭顯沉默點頭,手舉香,跪在那兒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夏沁在一旁站著,等他抬頭,才看到竟然磕破了,嚇一跳,呀一聲,就想過來看傷口。還是駱大伯攔住她,“讓他跪一會兒吧,孩子心里苦,不好受,也就對著親老子的時候能委屈委屈,撒撒嬌。”
夏沁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聽了這話眼淚唰的一下就掉下來了,心酸的難受,特別不是滋味。
駱庭耀見她被自己老爹一句話給整哭了,啞然,心說小女孩就是嬌氣,不過對這小姑娘的好感度倒是多了些,至少不是個沒良心的。
駱庭顯跪了好一會兒,直到駱大伯忍都不住出聲提醒了才慢吞吞站起來。夏沁趕忙過來扶住他,“哥哥?”
“我沒事,”駱庭顯拍拍她的手,笑了笑,“來,沁沁,這是我爸,你喊聲叔,打個招呼。”
夏沁乖乖照做,對著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喊了聲叔叔。喊完了,叫出了這個稱呼,突然感覺就有些不同了,具體有什么不同她也形容不出,就是好像和駱庭顯離得更近了?
這是種很微妙的感覺,外人是體會不到的。
之后又給爺爺奶奶先輩各燒了紙送了錢,離開時剛上午十一點多,可見速度還是挺快的。
車子離開墓園,駱庭顯剛想停下去買掛鞭炮,駱大伯就喊住他,“別買了,我拿著呢,去,在車頭前面放了,放完了再進來。”
駱庭顯很多年沒被長輩這樣對小孩兒的語氣說過話了,有些新鮮,下車乖乖照做,夏沁原本想跟下去,想了想覺得不太好,就坐車里老實待著了。這時駱大伯在后頭說,“沁沁是吧,七符這孩子剛從里面出來,你平時多看著點,別讓他又走彎路,咱都是普通老百姓,踏踏實實做人,老老實實過日子就夠了,可不敢瞎混。”
夏沁剛開始是憤怒的,很聽不慣駱大伯說的話還有好似認定了駱庭顯會再次犯錯進去的語氣,這讓她有種被冒犯了的惱意。但對方畢竟是駱庭顯長輩,又不能直接懟回去,顯得很沒有教養。還是駱庭耀打圓場,“爸,瞧您這話說的,知道的是擔心七符為他好,不知道的還以為您看不起自己侄子,不念著他好!”
駱大伯張嘴就說放屁,“我侄子我能不念著他好?!”頓了頓,大概也意識到自己話說的有點過,就干巴巴解釋一句,“七符打小跟著他媽改嫁,跟我們這邊都不怎么親,我要是成天說他,他指定煩,我看得出他對你是真好,你這小姑娘也不像不懂事的孩子,要是為他好,就多敦促敦促,不求他多上進,平平安安就行。”
夏沁也察覺到自己反應過度,太護短,沒理解長輩意思就先生氣,實在不夠成熟,有點尷尬,不知道說些什么,只得訥訥的點頭應好。
之后一行人直接驅車回了縣里,在飯店解決了午飯,然后就去了據說是堂親的書記家。
書記年歲看上去不大,四十來歲那樣,喊駱大伯叫叔,也姓駱。
聽說了他們的來意,駱書記很重視,畢竟這認真說起來也是他們的失職。只是他們這里不像市里那么繁瑣,什么都講究個證明,加上駱家的田地和宅基地說在縣,其實是鄉里了,挨著村,手續就更簡潔了,何況又是親母子,在這里,爹娘替家里孩子代.辦的不少,一般出差錯的也不多。
“小駱,你的情況我了解了,這樣,明天我讓人去查查當時的登記記錄,你等我消息,最遲后天給你信兒。”
駱大伯遞根煙過來,“這不會牽連你吧?”
駱書記哂笑,擺擺手,“不會,放心吧叔,這錢不是小數,只要小駱決定追,那肯定能追回來,咱們國家現在可不是從前,四海清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