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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個拇指高的小杯子,但對于第一次沾酒的夏沁也夠嗆。瀟灑一秒鐘,慫樣半鐘頭,夏沁咳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嚇得駱庭顯差點把人在年三十往醫(yī)院送!
還是夏沁有點羞恥心,打死不去,灌了幾大杯水,又控制呼吸,才慢慢止了咳。
駱庭顯:“以后不許沾酒了知道嗎?”
夏沁縮縮肩,小媳婦似的可憐巴巴嗯一聲,“知道啦。”
這事兒整的,絕對是黑歷史!
駱庭顯看她怕的那樣兒,沒好氣的戳戳她腦門,“你啊,下不為例!行了,過來吃飯吧。”
這個事兒就算是翻篇了。
夏沁揉著自己被戳痛的地方暗自嘀咕,感覺這人脾氣見長啊,前兩天還對她溫柔的不得了呢!
吃過飯就是看春晚。
夏家雖然也有這傳統(tǒng),但每年想要安安穩(wěn)穩(wěn)坐那兒看十分鐘春晚幾乎是不可能的事。養(yǎng)母總能找到這樣那樣的事兒折騰她,大年三十晚上跑出去老遠買東西的經歷都有幾回,像現在這樣毫無壓力可以邊吃邊看的頹廢日子簡直不真實。
駱庭顯喂她瓣柚子,直接遞到嘴邊,夏沁看看他,乖乖張嘴吃了。
她其實不太喜歡吃柚子,覺得苦,吃不慣。駱庭顯明知道還喂,絕對是報復。
“對了,新年禮物放你房間床上了,去拆開看看喜不喜歡。”
夏沁驚訝,“禮物?!”她和他這些天幾乎算是形影不離,他什么時候買的禮物?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沒準備啊!!!
駱庭顯揮揮手,高深莫測狀,“去看看吧。”
夏沁壓下心底的內疚,帶著點小雀躍的跳下沙發(fā)往房間跑,片刻后拿著個寶石藍的首飾盒走了出來,表情略復雜。
盒子里是塊女士手表,簡潔漂亮,銀白色,時尚大方,很適合年輕女孩兒戴,夏沁一眼就喜歡上了。
只是感覺……似乎不會很便宜。
“這個表鏈……不是白金的吧?”
“是白金,”駱庭顯輕描淡寫,“不過不是很貴,牌子是大眾款,你脖子里那個收起來吧,一直戴著不像樣。”
白金還不貴?!
夏沁蹙眉,把首飾盒遞回來,“這個我不能收,哥哥,你拿去退了吧,真要送,送個幾十塊的就可以了,我還是學生呢!”她覺得自己理由夠充足。
駱庭顯無奈,“傻丫頭,你聽說過新年禮物還有退回來的?”牽過她的手,一邊把表給她戴上,一邊淡淡說,“這點錢我還出的起,真不貴,萬把塊,等以后我賺更多,就給你買塊幾十萬的戴著玩兒!”
掙錢好像在他嘴里變得這樣簡單輕易,仿佛會從天上掉下來似的。
夏沁心里有些不安,“這真的太貴了,我自己全身上下存款也沒過萬啊!哥哥,換塊便宜的吧,你就算送我,我就算收下也不敢戴出去的。”
這個絕對大實話,不摻假!
駱庭顯不為所動,把人用力一拽,在自己身邊坐下,捏捏她的臉頰,“聽話,咱們隔這么久重逢,我頭一回正式送禮物就拒絕,你讓我情何以堪?”
夏沁:“……”連四字詞都用來打起感情牌了,看來這事沒轉圜余地了啊。
她想了想,“那……我收下,先不戴?”想著真金白銀,放著總能升值。
“瞧你這出息,”駱庭顯失笑,也不為難她,妥協(xié)似的從沙發(fā)靠墊后面拿出個還沒拆封的手機遞過去,“手表不敢戴出去,手機總可以拿吧?”
竟準備了雙份禮物!
夏沁一時不知說什么好,訥訥的看看手機盒又看看他,心里的那股涌動就如海上波濤,怎么也平靜不下來。
她從未想過,原來在五年后的今年,她竟還能再次產生這樣感動的依戀。
駱庭顯這個人……簡直犯規(guī)!
最終的結果,手表收了,手機也收了,到了夜里十二點倒計時還得了個大紅包,九百九十九塊九,長長久久。
這個新年注定是要在記憶里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的,至少對夏沁而言如此。
她躺在床上,蓋著被子,眼睛盯著天花板,腦中天馬行空,其實連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東西,但就是睡不著,精神亢奮,你讓她現在去外面跑八百米大概都是沒問題的。
房門這時被人敲響。
家里只有兩個人。
夏沁跳下床開了門,駱庭顯竟穿戴齊整,一副準備外出的打扮。
“哥哥?”
“沁沁,”駱庭顯捏捏眉心,有些疲憊,“我出去一趟,你在家看家,不要亂跑知道嗎?”
夏沁心里咯噔就是一下,“發(fā)生什么事了?!”
“不是大事,”安撫的拍拍她的肩,“是我媽……她剛剛被送醫(yī)院了。”
這信息量略大,夏沁一時反應不過來。
他不是和他媽斷絕關系了?不是說那位邱嬸嬸連搬家的地址都沒有告訴他?
他們是什么時候聯(lián)系上的?!
駱庭顯也意識到這事有些過于突然,只好言簡意賅的解釋,“半個月前我在路上碰到了程昱,他記了我電話,剛才也是他打電話通知的。”
夏沁不知道誰是程昱,一臉茫然。
“程昱是我繼父的侄子,以前和我關系不錯。”
這因果關系就通了。夏沁明白過來,趕忙說,“那我陪你一起吧?邱嬸嬸怎么了?嚴重嗎?”
雖然對邱珍那個人有意見,但她畢竟是駱庭顯的親媽,在這件事上當事人都沒說什么,她這個外人自然更無權干涉。
駱庭顯扶著她的肩讓她調轉身推著她回了房,“不用你跟著,我就過去看看,說是突然昏倒,不過應該沒什么大事。”
“可是……”
“沒有可是,聽話,早點休息,我很快就回來,好好看家知道嗎?”
夏沁被動的坐回床上,一臉的無可奈何,他堅持,她自然只能妥協(xié),“那好吧,你開車小心點,不要和人起沖突,到了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管家婆,越來越羅嗦了。”駱庭顯點點她的鼻尖,“早點睡。”
這一晚,夏沁當然是睡不踏實的。他不回,誰能放下心?
醒醒睡睡,直到快天亮,駱庭顯才身形狼狽的回來。
衣服皺了,嘴角帶傷,頭發(fā)凌亂,一看就是和人起了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