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一樣感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永遠處在高處俯視他們的人,他蔑視地瞇起眼,嘴角緩慢咧開笑。男人似乎在兩只眼瞳里瞧見了漩渦似的笑,是神經被挑到高處的癲狂,它需要爆發,要撕開鎖住它的皮囊——
「呃啊啊啊——!!!!」
他慢悠悠收回踢上刀把的右腳,力道推著鋒部劃開男人的嘴,在狼狽不堪的蟲撐大頷骨再次悲嚎嘶吼時,上邊的裂口往上,下邊的裂口向下,留出孔洞、血和跳動的肉。林時和看著他逼近,臉上終于產生了裂痕。
「爸爸。」林時和輕聲喊。
安商樂站在他眼前,手上帶著新的刀。
「爸爸」林時和的嘴唇顫抖起來,他跨前,雙腿卻忽的發軟,林時和又喊:
「你騙我——!!你騙我」有水落出他的眼眶,砸到地面上。水珠無法倒映出他的樣子,林時和卻覺得那東西成了一面鏡子,無比清晰巨大的鏡子,將他丑陋變形的臉和身體都囊括其中。林時和發抖的手向上、再向上,直到徹底蓋住他那張臉,他得以保存住最要命的臉面,不必面對他需要仰視的、無比健全完美的人,擁有姐姐與母親的人,不把他當人的人。
但安商樂不允許他躲開,他的頭發被抓起,林時和仰視圣人。
「來,林時和,告訴我。」安商樂聲音緩慢柔和,褪去了曾經無數次刺痛林時和的模樣,「告訴我,林時和,是你勾引自己的父親嗎?」
被粗暴扯下衣物,被牢牢壓在身下,被寬大的手掌分開臀部,被同樣擁有的性器推進。是疼痛,是愧疚,是屈辱,是厭惡,是抗爭不得——
「我沒有我沒有我不想那樣,我不想,我不想的」
然后呢?
「然后。」圣人靠在他的耳邊輕聲開口,滿是嘲弄:「成了嫉妒,成了勾引。你不敢恨他,就來恨我么?你還期待誰來救你呢?真可憐,林時和。
「真下賤,林時和。」
不敢反抗,不愿反抗。袒護他,享受那份凝聚在身上的關注,為它移開的注意嫉妒,為這新出現的人輕易奪走的寵愛面龐扭曲。
「你看,林時和。」圣人拿著刀,繞到他身后。圣人冰涼漂亮的手撫上他的下巴,銀色的冷物抵上,他順著圣人的力氣乖順地抬起下頷,露出咽喉,讓銳器薄薄的刃靠上緊貼在腐爛軀殼的皮上。
他麻木著,心下不愿承認被點破的丑惡。
一只白羊,聽話的畜生,然后有血流出它的喉嚨。
屠夫指著用兩腳著地,企圖偽裝成人的四腳畜生笑著說:
「你這不是很享受么——」
“但沒關系,我也要再次擁有好的爸爸了。”
灼燙腥臭的黏液再一次將前人的身形埋住,他松開抓著白羊的手,讓它軟軟倒下地上。羊鮮活的生命由他手上的器物帶走,割開羊柔軟喉口的瞬間,屠夫似乎感受到了如同刺死女人那晚的快感。淺而微淡,他的眼里是倒地抽搐的人,許多血涌出,爬滿地面。
這快感初始是微不足道的,當他的視線順著蜿蜒的血來到兒子父親的臉上,見到男人緊縮的瞳孔,止住的呼吸。那張因巨大的痛楚而猙獰的臉在短短的瞬間內籠罩上絕望,擰成一團的五官忽然散開,變得鮮明悲痛。
他突然「噗嗤」地笑出聲。
伴隨無法成型的慘叫,咸水堆積成了一灘,男人壓在地面上的側臉浸沒其中。
「啊——啊——!」
分離的肉又抖動起來,喉嚨震動的幅度帶著它們發抖似的顫動。安商樂低聲地笑,聲音快活又諷刺。他不明白林書學為什么要哭呢?安商樂走過去,把紅色的手掌放置在男人眼前,「要舔舔你兒子的血嗎?」
林書學卻不會再做反應,真正變成一頭豬,于死前尖銳地叫。
插入林書學嘴里的刀被拔出,整個刀身再次退回他的口腔,刀把上的手向下劃拉,切入里頭軟物的一邊,上下割扯。銹味充斥林書學的鼻腔,他開始掙扎扭動,手也恢復了知覺。豬死前要拼搏一下的,利刃割到半塊舌頭時,他忽然吼叫,灌滿嘴的血噴出,濺到安商樂臉上。
安商樂嘴角的弧度慢慢斂起,躲開林書學抓向他的手。他一下掐住男人的下巴將其抬起露出喉嚨,另一只手上的銳物高高舉起,狠狠地、不留余力地捅進男人的喉嚨。又是一陣惡心的臭味,安商樂面無表情地起身,垂目凝視這著痙攣亂顫的人。
男人的兒子讓他的姐姐騙他。
男人的兒子同他保持性關系去靠近他的姐姐。
男人俯身在上,卻攛掇他的兒子,在那晚上和他的姐姐性交。
沒有道理的事。安商樂想,他為什么還沒死呢?
林書學還沒有死。
他看著地上的人。
林書學得死才行。
他得——
安商樂彎下身體,額發懸空露出他的眉眼,他的嘴微微張開一條縫隙,冷下的手掌抓起男人的頭發。安商樂拖著他向敞開的廁間移動,刀尖刮在地面刺啦刺啦的刺耳聲響、男人的哀鳴急喘和安商樂不斷的低語喃喃混雜。
刺啦——刀響。
「嗬嗬——!」喘叫。
「死還沒死」低喃。
舉起男人的頭顱摁到盥洗的瓷盆里,讓它正面對著金屬的出水頭,接著是被開關殘留的水暈濕而沾在上面的紅色指印。向上撥,水嘩啦啦流下,沖下男人裂開的嘴角,半掉未掉的舌頭,堵住他的鼻腔,嗆進插著一把刀的喉嚨。
辣痛,窒息,疼癢。
水不給男人一點機會,他的四肢瘋狂拍打,卻有更強的氣力將他如板上的魚般牢牢按住。猛烈的動作,到減弱,到微小,最終僅剩手指在抽搐,彰顯他的生命未完。但手指很快不動了,一動也不動。
死了么?安商樂問自己。
還沒有,還活著,林書學和謝日聞一樣,還要再讓他死。
嘩——
安尚樂手腳僵直地站在客廳門外的暗處,她聽見持續不斷的水聲。隨后是腳步的踏動,那聲音越來越近。安尚樂想轉身逃跑,推開門,逃離滿室的血味。但她卻動彈不得,臉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
指尖滴淌干凈水珠的青年從她身邊走過,安尚樂在那瞬間屏住呼吸,身體的每一處都在懼怕一縷縷闖進肺部的腥氣。重物在地上摩擦,然后是木頭與木頭碰撞的沉悶。遠去的腳步聲折返回來,濃郁的血氣在她身后爆炸開,毫無間隙地將她包裹。
一雙白皙修長的手貼附上她的后頸摩挲,安尚樂想到這手是如何在兩個人的脖子上開了口,又如何死豬似的拖著男人,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
她顫抖起來。
放在安尚樂身上的手一怔,而后他垂首在她的頸間,熱氣灑上肌膚。
「你那時醒著,不是嗎?」他調侃般開口。
他的指腹滑過安尚樂的耳垂,吐息鉆進她的耳里,連同那聲輕緩、纏綿的兩字一起:
「姐姐?」——
首-發:danmei.info (po1⒏ υ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