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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父親，只有仇人！”玉嬈憤怒的說道。

所以自己明明拒絕了，為什么羅真人會說她同意了，而且還會有清河公主這個人呢？

看來問題出在羅真人身上了。

羅真人很快回來了，面對玉嬈的逼問，他倒是一臉坦然，“這事當時不好拒絕，畢竟太虛門要深入插手大晏世俗事務必須得有個名頭，有個大晏長公主為我門下弟子，我太虛門有義務為名下弟子撐腰，這個名頭太重要了。玉嬈你不同意不要緊，趙七那貨的私生子又不只你一個，在我赤焰崖里也有一個姑娘是趙七和風塵女子所生，做公主她倒是很愿意……”

玉嬈斜著眼看著羅真人，是不是真有這樣一個弟子還是問題，就算是有或許還是被人特地找出來的棋子。

“那你……當時是不是應該跟我說一聲！”玉嬈嘗試的問了下。

“我問過你了，你說誰愿意做誰做去！”羅真人捻須微笑。

“但這事你也得跟我說清楚，我是不在乎公主的身份，但我不想世人誤會我秦玉嬈是貪戀權勢之人，若娘親和外公在世也不會同意我認趙柒這個陰險狡詐之人做父。”

玉嬈有些憤怒，她摸著胸口能感覺到那逝去的靈魂所留下的不甘和憤恨。

謝子韜欲言又止，終于忍不住長嘆一聲道：“玉嬈，先師若是對趙家王朝沒有期待的話，不會在復出后為解上京之困，累死在城頭。”

玉嬈愣了一下。

羅真人也嘆息了一聲，道：“秦叁小姐雖已經入土，但明宗帝追封她做皇后，已遷入了皇陵……”

生前享受不到的殊榮在死后享受到了又有什么用，玉嬈想開口罵，可在世人眼中，能從上京城外的孤墳遷入皇陵，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幸運。

玉嬈只覺得心里一緊，那個靈魂早已魂飛魄散，但為何她的血液熱得厲害。

是么？經歷了那樣多的苦難，那個小小的靈魂也向往著世俗的快樂。

母親平反了還被追封皇后，自己也能做公主。

玉嬈張開口來，想說什么卻又說不出，她敏銳的發現，或許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之前她沒有能完全融合身為秦玉嬈的身體，也就沒有完全接過身為秦玉嬈的命運，所以她能作為一個獨立的存在游離在這個世上。而如今，曾經身為秦玉嬈的那個小小靈魂已經轉世去了，在這個身體里面的異世靈魂已經和肉體完全融合，同樣也接過了這個身體所有的因果。

她是秦玉嬈也是趙曦玉，大晏的皇家血脈，王朝尊貴的長公主。

可是……

玉嬈閉上了眼睛，她不服，就算忘記了自己的名字，她也不僅僅是那個出生在牢中，連山川河流都沒見過的可憐孩子。她爬過雪山，見過海洋，她經歷過爾虞我詐的商戰，也見過醫院里的世間百態。她甚至還親手殺過人，一刀刀，把那個曾經的最愛送進了地獄。

她上一輩子不愿忍氣吞聲，這一輩子也忍受不了。

更何況，她是惡鬼不是么，惡鬼是不會放棄執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