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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輕柔清聲道:“奇兵突擊應該也是一個方法。”
羅恒和江明鋒點了點頭,說道:“這可能是我們最穩(wěn)妥的一個方式了。”
夢天行自是明白他們的意思,說道:“以我的身法做這個誘餌自是沒有什么問題,可問題就出在你們一旦陷入重圍,危險也是會成倍上升,而且說不定那些人早就已經(jīng)在暗中等待,更何況閃電戰(zhàn)的突襲并不適合他們那等高手,所以正面沖突是避免不了的,一旦交戰(zhàn)也不會在短短時間內(nèi)就結(jié)束,那么,唯一可行的也許就是直接發(fā)動戰(zhàn)臺挑戰(zhàn)。”
寧解語頷首說了一句:“這倒是相對公平的一個環(huán)境。”
就像寧解語所說,公平一戰(zhàn)的前提,自然就是盡量少的受到外力干擾,只要在非戰(zhàn)臺區(qū)域,都會受到外力干擾,甚至外力遠大于自身的對手,而這,是他們最不樂意遇到的情況。
主意既定,接下去商議的無非就是一些細節(jié)。
深夜,有銳嘯傳來。
夢天行對著準備起身的羅恒眾人輕聲道:“我去去就來。”
他們所在的位置早就已經(jīng)不是秘密,尤其是對于那些暗中密切關(guān)注的人來說就更加不是。
一道疾掠如風的身影在黑夜中穿梭而過,正是赴會的夢天行,林中三兩而立的人影也并沒有意外,正是歐陽家的歐陽碩和歐陽澈,凌家的凌霄和凌云,曾家的曾志高和曾有方,以及三個靠的不近不遠的身影公羊梓、卓絕和趙亮,氣氛略有些緊繃,但都如強弓蓄勢待發(fā)一般,似乎都在等待一個致命的時機。
隨著不斷接近,氣氛更加緊張,但并沒有任何一個人率先打破沉默。
夢天行坦然的站在眾人的面前,距離更是微妙的讓他們背心微微發(fā)汗,呼吸一瞬間快了一拍,“要不要動手?”腦海當中徘徊著這個問題,再考慮了一番上次見面的場景,心底又是一寒,再加上這段時間彼此之間的隱隱試探,心底的躁動再度被狠狠壓抑,最終化為了一句:“你可能還不知道,現(xiàn)在有很多人針對你,并非只是單純的想要定位卡而已。”
夢天行略有些疑惑的說道:“哦,是么?”
雖然明知道對方是清楚一些事情的,但依然把他們所了解的一切都敘說了一遍,問道:“這么多人要針對你,你有辦法么?”
“難道你有?”
“只要你把解藥交出,這一次我們會全力出手。”
“這應該就是你們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吧?”
九人點了點頭,至少在這一點上他們保持著高度一致。
為了得到解藥,他們也不惜得罪戚為君和耿烈,算得上是準備付出一些代價的。
夢天行也知道,一旦自己出了一些問題,那么后續(xù)的解藥也將會出問題,只是他并不打算以自身安危來脅迫這些人去做些什么,這并不是他的行事風格,所以說了一句:“交易并不是這樣做的。”
“都已經(jīng)到了這種局面,難道你以為你還有機會?”
夢天行朗聲道:“交易就要有交易的規(guī)矩,公平的等價交換才是第一要素。你們當中有人想要我命的,有人想要我身上的某些東西的,所以才有了之前的過節(jié),只是,你們覺得自己全力出手就真的能夠抵消之前所做的一切么?公平的等價交換又在何處?”
他們從未細想彼此之間的一些協(xié)議,也未曾深入去了解夢天行為什么這么做,還給他們留下這么大的發(fā)揮余地,這一切又都是為了什么?
也直到此刻他們才明白,彼此之間的不同到底出在何處。
隨著眾人沉默,夢天行說道:“情況也許已經(jīng)非常糟糕,但并沒有達到等死的地步,所以你們可以走了。”
“這還不夠糟糕?”這句話他們自然不會就這么冒出來,只是依舊難以置信。
“希望你能夠成功!”這句話,應該是他們最想看到的。
夢天行點了點頭,說道:“或許,這對你們來說是一個機會。”他們眉頭慢慢皺了起來,想法頓時變得有些復雜,想不通對方為什么會說出這句話,直到后面的一句補充“如果你們膽子夠大的話”。
這句話的歧義很是明顯,但夢天行顯然不會再做其他解釋,而是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林中并沒有就此陷入沉寂,而是出現(xiàn)了輕聲的議論。
“他什么意思?”
“想不通,不過,我們真的準備就這么看著?”
“那還能做什么?”
“按他的話來說就是等價交換,只是他并沒有交換的意思。”
誰都沒有把心底想的最多的那句話直接說出,而是在外圍延伸,自然得不到彼此更多的訊息。
返回的半路上又出現(xiàn)了一道身影,正是來自“紅楓山莊”的李平。
“這件事有你們山莊的身影么?”
李平點頭道:“確實有命令出現(xiàn)。”
“嗯?”
李平解釋道:“電子訊息自然不可能,但鷹隼這類的古老方式依舊能夠起到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
“是直接傳給你,還是有人找了你?”
李平道:“這里級別最高的就是茍安,如果沒出意外,他會進入第三階段,而我,將會在完成這個環(huán)節(jié)的任務后退出。”
想到了茍安,自然就會聯(lián)想到其他兩人,于是問道:“柏燁現(xiàn)在如何了?”
李平說道:“上次見到茍安時面色并不好看,想來結(jié)果并不理想。”
“武承道是你們的人么?”
李平緩緩點頭道:“是埋得比較深的其中一個。”
“說說你們這次收到的命令。”
“很簡單,只說了兩件事,其中一件是配合其他人對你們實施圍剿,能殺則殺,能傷則傷,能搶則搶;第二件是把所得的一切定位卡交給茍安,然后退出。”
夢天行略一沉吟,問道:“有‘暗影’的消息么?”
李平搖了搖頭,說道:“這件事最大的引導者還是‘西王殿’的戚為君,以及‘烈火宮’的耿烈,至于他們出手的原因就不知道了。”
夢天行點了點頭,然后緩緩離開。
夜風拂過,清涼心湖方寸。
沙沙的樹葉摩挲聲,嘩嘩的溪水流淌聲,無夜鶯悲啼,無明月守望,一切都沉浸在黑暗中,唯胸腔砰砰,散發(fā)無盡能量。
晨霧如絲,在那個不言不動仿若山間景物的發(fā)絲、睫毛、臉上毫毛進行短暫駐留,然后又不舍的離開,滑落,浸潤,重新回到原本的軌跡。
若不注意,沒人會發(fā)覺此處竟然還站著一個人,一個大活人。
日出東方,灑落一片金黃。
夢天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渾身微震,騰起一股水霧,雙眸燦然,已是信心滿滿。
一口濁氣升騰,靈動蜿蜒,緩緩逝去,便聽見羅恒的一聲驚呼:“你已經(jīng)達到這個境界了?”
夢天行笑著點了點頭,道了一聲:“純屬僥幸。”
只是看其臉上笑容就知道,心底恐怕早就已經(jīng)笑開了花。
“想笑就笑吧,省的憋出內(nèi)傷。”羅恒嗆了一句。
不遠處聽到羅恒聲音的巴扎湊了過來,問道:“發(fā)生了什么?”
羅恒搶先回答道:“總之是好事,到時候就知道了。”
夢天行也笑著點了點頭,看的巴扎“呿”了一聲,道:“還保什么密,有必要么?”
夢天行笑道:“秘密武器,你說是不是要保密的。”
巴扎不再多說,只是轉(zhuǎn)身繼續(xù)劈斬木塊,也許很多人都未曾發(fā)覺,木塊的形狀規(guī)模都有了不小的改變。
不久,蘇婉瑜、明沁和任屏玥三人帶領各自的姐妹前來告別,算是提前結(jié)束了本屆“龍門會”,臨別之際又與清音、解語、肖晨和米璐四個女生嘰嘰喳喳了一陣子,然后才轉(zhuǎn)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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