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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思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即便從年后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此刻這件事被真的公開時,她連周嘉樹的聲音都不敢聽見。
屋內討論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剛才撥打電話時的矛盾在這一瞬間被無限放大,那種既希望他聽到又不希望聽到他聲音的糾結讓趙思沅拿著手機的五指還在輕顫,那個周嘉樹極力想忘記的黑暗,還是被放在太陽光下徹底照開了。
邵絡景慌慌忙忙從會議室內跑出來:“趙思沅,我先去找游渙徐子丞,你早點回去。”
開會,還開個屁的會,周嘉陽太他媽陰了!
走了兩步,邵絡景又突然跑回來:“周嘉樹如果打你手機了趕緊跟我們聯系,你聽見了嗎?”
趙思沅不知道他這是什么意思,知道邵絡景又點了點手機,想說什么又氣的低罵了一聲:“算了,你自己看吧。”
金融圈這會已經炸了,如果說前兩天周嘉樹被d.e強力召回m國退出并購案的事件只是個開胃菜,那今天接連爆出來的兩則消息就是飯桌上的重頭戲了:
先是周嘉樹從小患有精神疾病甚至有可能復發的事情被公開,同時d.e宣布股東兼總監morit中文名周嘉樹從d.e離職,正式與d.e脫離關系,其名下百分之二十股份轉讓其總裁duke名下。
這公告同時一發,就意味著周嘉樹徹底完了,因為精神疾病d.e與其解除關系,那他以后在金融圈很難再有未來了。
所以這就是周嘉樹讓她不要上網的原因,這就是周嘉樹說的事情解決了。
怪不得剛剛電話里他已經到了機場,原來已經是最壞的結果了。
又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趙思沅收拾好自己的情緒進去拿包。
會議室內雖還在說著項目的事,但明顯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被手機吸引了。
趙思沅的位置在后排,拿起包的時候她抬頭望了一眼前面,只是周嘉陽的那個表情并不像是早就知道。
…………
周嘉樹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冬日的深夜風似裹了寒氣的刀劍,吹得皮膚生疼。
他本就沒什么睡意,下了飛機被冷風一吹,更是清醒了幾分。
手機一開機就是幾十通的未接電話,周嘉樹直接回撥了下面趙思沅的號碼,一直到出口,她的電話都沒人接。
旁邊新跟他的助理davis詢問現在是否送他回家休息,周嘉樹才想起來這會是深夜,他輕捏了下眉心:“先去停車場吧。”
鑰匙在周嘉樹的手心按了下,上次停的位置他只記得個大概,一直到解鎖的車燈亮起兩人才看見車子的方向。
而在他黑色的suv旁邊,停了一輛顯眼的紅色保時捷。
鑰匙被周嘉樹遞過去,他看著那輛車唇角向上勾起:“davis,你先把車子開回去,然后再去我家送把鑰匙過來。”
來機場接機的決定其實趙思沅也是賭了一把,那會電話里只聽到周嘉樹在機場的消息,并不確定他是否一定回江城。
但從海嘉出來趙思遠不想回公司,也不想回家,網上的消息被周圍的人反復討論,她耳不聽為靜,便一腳油門開到了機場等周嘉樹。
她查了一下航班,從m國到江城的飛機這個點就兩班,所以趙思沅提前定了鬧鐘,打算到那個點還等不到有人來開車子就離開,沒想到一覺睡到現在一個鈴聲也沒聽到。
趙思沅完全是被熱醒的,迷迷糊糊翻身的時候感覺渾身都是汗,耳邊隱隱有男人說話的聲音。
她揉眼坐起時還沒完全清醒,身上蓋得的毯子因為她的動作掉落在地上,睡得那一個姿勢保持了太久,以至于趙思沅現在半個身子都是麻的。
前面駕駛座上的周嘉樹聽見聲音回過頭,對上那人迷糊的眼神,他朝手機說道:“我一會再打給你。”
一直到周嘉樹從前排坐到后排把地上的毛毯拾起來趙思沅才緩過來,她揉揉眼,不確定的叫了聲:“周嘉樹?”
“嗯,清醒了?”周嘉樹把她折騰亂的頭發挽到后面,又順手摸了下她的臉,“還沒緩過來?”
“你怎么會在這?”趙思沅一瞬間清醒,“你真從m國回來了?那邊的工作真的辭了?”
“那你之后……還有你上午說不讓我上網都是因為那件事?”
她一連串問了幾個問題,周嘉樹把手中的毛毯疊整齊放在旁邊,一個一個耐心回答:“剛下飛機,從那邊回來了,工作辭了,之后……”
他停了一下:“還沒想好,暫時可能要荒廢一段時間。”
明明是該厚臉皮的話,趙思沅卻直接撲向他懷里:“那就不工作了,我養你,你以前還給我買了很多包很多首飾,還有這輛車,賣了的話能養你很長時間的。”
“把這些東西賣了你不用了?”她身上的玫瑰香味淡淡縈繞,周嘉樹勾起她的一縷頭發把玩,“趙思沅,我沒你想象的那么窮。”
以為他是在安慰自己,趙思沅仍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但養我很費錢。”
“我知道,所以我這次回來就是掙錢來了。”
周嘉樹沒瞞著她,看她抬起頭通紅的臉色沒忍住親了一下:“網上是說我的股票全部轉讓給了duke,但其實不是轉讓。”
duke本就無意放他離開,開出的條件自然也比原來豐厚很多。
“見我執意要回江城,他便把我手上的百分之二十股票按照市場價全部回收。”
趙思沅眨眨眼:“那你現在手里……”
按照市場價,d.e的百分之二十股份,那現在周嘉樹的財產豈不是要用億來衡量?
剛才的擔心煙消云散,趙思沅立馬起身擦了一把壓根沒流幾滴淚的臉頰:“那你這些錢是不是足夠我……們兩個人花了?”
她的小腦袋轉的極快,剛說了一個“我”字便又迅速的在后面加了個“們”字。
周嘉樹拍了下她腦袋:“這只是一部分,我手上之前還有一部分放在股票里了,目前還沒套現。”
“至于這些錢,”手上的那縷頭發散著清香,周嘉樹在趙思沅白皙的脖子上輕掃了兩下,慢條斯理的說道,“我做投資的,自然知道怎么讓錢生錢。”
“所以趙思沅,我還不至于落敗到讓你賣名牌去養的地步。”
這番話聽的不知是悲還是喜,兩人的手機媒體通知聲響了一遍又一遍,不用看趙思沅都知道是在推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