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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上應該寫的很清楚,”周嘉樹慢條斯理的端起面前的茶杯,“這是海嘉需要對d.e做出的補償,我們選擇控股權增加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說,現在這個并購案中d.e控股百分之六十,占有絕對的控股權。”
周嘉樹這話一說完,下面就徹底炸了,原本說好的海嘉控股百分之六十,d.e控股百分之四十,現下這么一來,那就完全顛倒了。
主位上的周嘉陽深深閉了眼眸,想起昨天晚上這人在他耳邊的話,他大概知道周嘉樹現在是什么意思。
有人憤憤不平:“哼,d.e未免也太趁火打劫了,我們海嘉還不至于落魄到受人如此屈辱。”
“如此屈辱?”周嘉樹放下茶杯,緩緩一笑,“因為d.e,如今爭著跟海嘉合作的各大公司愿意主動承擔資金,一旦d.e撤資,二期的資金下不來,海嘉要面臨的應該不止是合作項目虧損。”
那人爭論:“你真當我們海嘉是什么,合作項目虧損,不止是我們海嘉,你們d.e投資的一期資金不也是有去無回?”
“呵”
不輕不重的一聲笑。
周嘉樹靠著椅子,一手仍搭在桌沿上,那唇邊還沒消散的笑意閑適又不屑。
甚至都不用他開口,linda旁邊的一位助手接話:“d.e旗下所涉及的項目太多,龐大的資金鏈背后是一個與之更為龐大的財閥支撐,銀行流水周轉迅速,d.e總部還不至于對這微不足道的資金進行追責。”
周嘉樹敲桌子的動作一停,見狀輕笑:“不過是一期的資金,我的個人資產應該還足夠賠償。”
這話還不如不說,這種低調的炫富還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
要爭論的那人頓時被堵的說不出話來,看著合同的周嘉陽捏緊了那張紙:“morit,你到底想干什么?”
難為他了,前面的那個英文名字似乎是恨極了,咬牙切齒說出來。
偏偏周嘉樹如今掌控了主場還就是不慌不忙的態度,那狹長的眸子微彎了幾分,連眉梢都染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隨意慵懶,剛染了水色的薄唇略略一挑:“周總,你是否真的想好了?”
明明還是懶散的笑意,但周嘉樹卻是連口舌都懶得再費下去,d.e不怕這次項目的虧損,也不缺合作對象,沒有了海嘉,還仍然有第二個“海嘉”。
周嘉陽又怎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項目已經進行到了一期資金,這會突然收手,d.e可以不在乎,但海嘉不行。
似乎是猶豫了很久,他緊緊皺著眉,抿著唇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一簽下,之后項目的百分之六十控股權就全在d.e手里了。
周嘉樹帶著團隊走到會議室門口時,周嘉陽卻突然站起來喊了一句:“你就一點不在乎海嘉嗎?”
腳步一頓,周嘉樹回頭,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周總,你確定要我在這里回答這個問題?”
那坦坦蕩蕩投過來的視線反而讓周嘉陽越發心虛,他別過頭:“抱歉,是我一時失言了。”
他是昏了,怎么會問周嘉樹這個問題,周嘉樹跟海嘉越沒關系,對海嘉越是打擊反而對他越有利。
這次的項目合作很順利,上了車周嘉樹就按了按太陽穴:“下午有沒有什么安排?”
“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們處理就可以,morit你可以休息兩天。”
“嗯,有什么事打電話給我。”
linda把手機遞過去:“morit,開會中途有消息發過來。”
重要會議和活動的時候周嘉樹的手機都是直接交給助理linda保管的。
周嘉樹沒睜眼:“誰發來的?”
linda實話實說:“應該是那位趙小姐。”
一聽是趙思沅,周嘉樹就立馬睜眼把手機拿過去解鎖。
說實話linda對趙思沅的印象還不錯,畢竟上次在海嘉是她在維護morit,而且這是總監這么多年來第一次跟一個女生走的如此近,linda自然不會多說。
趙思沅發了兩張圖片,是那盆粉色的使君子開出的兩個花骨朵,字里行間足以透出她此刻著急分享的喜悅:
“看吧,這花在我的沒日沒夜的精心照料下終于開花了。”
上次她拿回去后,周嘉樹以為她就是一時興起,畢竟她從小就對這些養的花草樹木從不上心。
這盆使君子能被她細心呵護也是難得。
不過。
周嘉樹似消了疲憊,勾了勾唇:“趙思沅,你昨天在醫院住了一晚上,是怎么沒日沒夜精心照料的?”
對著手機屏幕趙思沅癟了癟嘴,這人真有意思啊。
她只當沒看到這條消息,又拍了一張陽光極好的照片發過去:“我發現這花好像很喜歡曬陽光,越是曬陽光反而長得越茂盛。”
那是自然,使君子本來就需要常曬陽光。
字都已經全部打完了,周嘉樹心思一起,又刪除全部,重新編輯了一條消息發過去。
周嘉樹:“你也需要多曬曬陽光。”
趙思沅:“???”
周嘉樹:“使君子的花語是恢復健康,你多曬曬陽光,額頭也容易恢復。”
意料之內的,連十秒鐘等待都沒有,趙思沅直接怒氣沖沖的給他發來一條語音:“周嘉樹!”
那喊聲,讓一向專心工作的linda都分了神,她抬頭看向反光鏡,只見他們的總監拿著手機放在耳邊面色愉悅的一遍遍的聽著那三個字,低聲笑著自言自語:“還真是一逗就炸。”
那磁性的嗓音下是無奈又縱容的寵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