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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周嘉樹回來后,父親和爺爺提的最多的便是這人,好像他這個在周家付出了這么多年的另一個親生兒子不復存在,所有人眼里都只看到周嘉樹,誰還能記得周家還有另外一個兒子周嘉陽?
這次他也是聽了自己母親的意見,只是想給剛回國的周嘉樹一個警告,希望他能有自知之明,離周家,離海嘉遠一些。
只是這些周嘉陽并沒有解釋,即便真做了,也不能從他口中說出來讓人抓到把柄。
正如剛剛那個下屬所說:“你沒有證據(jù)能證明是我做的。”
僅憑三個大頭釘就說跟他周嘉陽有關系,那未免有些牽強。
“證據(jù)?”周嘉樹笑了,脖子下的領帶重新被調整好,他走到駕駛座,開了車門后又停下,“你既然用了這種方式來對付我,那我給你的回禮自然也要換一種方式,我們之間談證據(jù),未免太多余了。”
看到周嘉陽眼中閃過的一絲慌亂,周嘉樹好心勸告:“放心,我不是你,也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方式,男人之間的問題,除了武力,也可以用這里解決。”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商場如戰(zhàn)場,周嘉陽,我們之間不止是海嘉,但你我之間的戰(zhàn)場,才剛開始。”
車子后尾燈的燈光消失在轉角,仍站在原地的周嘉陽一時陷入沉思,他啐著嘴,回想周嘉樹臨走時說的那句話,面色漸漸不安。
不止是海嘉,他跟他之間還存在什么?
…………
再回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一點了,病房里燈光還大亮,周嘉樹走到門邊的時候趙思沅正在里面跟舒冉打著電話,吐槽著今天的不快。
“邵寒煙?”趙思沅一提她就打了個冷顫,“她肯定知道了,剛剛還打電話來想嘲笑我呢,我沒給她機會,直接掛了。”
“我才不傻。”
不知道那頭舒冉說了什么,里面的趙思沅忽然安靜了片刻,正當周嘉樹以為她電話掛了的時候那人又低了聲音應道:“嗯,他送我過來的,病房也他安排的。”
“那本來就是因為他的車才出的事,他肯定要幫忙啊。”
雖說那會的曖、昧是有,但趙思沅也佩服舒冉的想象力:“沒有,今晚我自己,他干嘛要在這守夜。”
“行了,行了,我掛了。”
這丫頭從小就口是心非慣了,不用進去看也知道那人現(xiàn)在的模樣,怕她臉皮薄,周嘉樹又等了一會才敲門進去。
“周嘉樹?”趙思沅還以為是護士,“都已經十一點了,你怎么還沒回去?”
“不回了。”那人上身只一件襯衫,那會還披在趙思沅身上的西裝外套被他隨意的拎在手里,他隨手解了領帶扔在沙發(fā)上,像是故意地,一本正經的問,“你這不要人守夜?”
明明是很平常的聲音,但因為趙思沅剛跟舒冉聊過,要不是他這會才進來,她簡直就要懷疑這人剛剛在偷聽。
因為見面的這幾次周嘉樹大都是黑襯衫,趙思沅很少見人把白襯衫穿的那么禁欲又撩人,再加上這人進來后卷了衣袖,那處翻翻折折的,倒像是一身風塵落定后的三分野性。
“我自己在這……”趙思沅目光一瞥,“周嘉樹,你手腕上怎么有血?”
聞言,周嘉樹低頭不在意的抹去:“沒事,剛剛不小心撞到一個病人。”
說完,他拿著外套進了洗手間處理。
周嘉陽做的那些骯臟事趙思沅并不適合知道。
vip病房里自然有看護床,倒也不用擔心他晚上睡哪里,但就是,哪哪感覺都別扭。
“趙思沅,你糾結個什么勁?”看出她的窘迫,周嘉樹慢悠悠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從頭到腳打量著那人,“在害羞?”
“我記得你小時候可沒這矜持。”
“你小時候的……”
“周嘉樹!”怕他說出什么自己的丟人糗事,趙思沅把被子一拉,“我睡覺了,別跟我說話!”
隔著被子還能聽見那人毫不掩飾的笑聲,她撅了撅小嘴,捂住耳朵,虧她剛剛還覺得這要回來守夜的人貼心細心,現(xiàn)在看,根本就是“別有用心”!
而床邊的周嘉樹正出神的盯著那凸起的被子,正如周嘉陽所說,這么多年了,趙思沅依然是自己的死穴。
周嘉樹對趙思沅的保護成了一種理所當然的習慣,這種習慣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演變成了一種獨有的偏愛。
“趙思沅,”他把燈光調成暗色,又在床頭柜上倒了一杯水,檢查了一圈周圍然后才敲了下桌面,“我今晚睡隔壁,有事直接叫我。”
被子里的人悶悶應了一聲“哦”
那雙光亮的美眸在柔和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恐怕連她自己都無所覺,剛剛還耷拉著的唇角此刻卻是一點一點上揚。
…………
趙思沅第二天做完了各項檢查確定沒什么事就辦出院了,原本就磕了一下額頭卻要住院,趙思沅還覺得挺“大驚小怪”的,可轉念一想,這容貌可要尤其小心呵護,所以又住的心安理得了。
她額頭上的腫塊今天似乎是消了一些,不過紅的那一片還是異常明顯。
周嘉樹直接把她送回了她自己的別墅,一路上電話不斷,直到看見趙思沅被傭人迎著進了屋子,才拿出電話:“l(fā)inda,一小時后到北灣接我。”
…………
因為昨天晚上的那兩拳,周嘉陽今天并不打算去公司,本打算回家在周意闕面前參上一狀,可誰知,秘書打電話過來說d.e那邊臨時通知要到訪,讓他趕緊過去。
鏡子里的兩個臉頰青紅交錯,那明顯被挨了打的痕跡再清晰不過,他忍不住又咒罵了一聲,拿出手機給秘書回過去:“打電話給我爸,就說我有事,讓他先招待著。”
“周總,您忘了,老周總前天就去海外出差了,現(xiàn)在能招待d.e的除了您就是老周總的父親,周總您的爺爺周璋周董事長了。”
秘書也意外,誰能想到這d.e怎么想起今天要突襲,偏偏公司能坐鎮(zhèn)的人還一個都不在。
一聽這樣說,周嘉陽看著鏡子,眼色陰鶩:“我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