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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陵沒說話,直接將他引入駕駛艙。駕駛艙是整個戰艦的核心部位,但是這是以前的習慣,貌似這樣的默契也延續到了今天。
岱黎、罕拔緊隨其后,艙室里自動從地面升起幾張智能椅子,幾人自由入座。相互看看,都沒有先開口,陷入短暫沉默。
不用說,都知道他們都是為安草來的。只是還不確定對方的目的,是殺安草一方還是救安草的。
子陵沒有問亥刈,而是偏頭看向罕拔,突然說道:“罕,我聽說荒族已經奪走安草的獨立位面,好像那段時間你跟在安草旁邊的……”
罕拔當初的確糊涂了,他經歷過暗星域的事件,所以他選擇尊重安草的一切。當炎說起自己和安草曾經有些什么交集便主觀的認為安草和他的關系比跟自己更親密,所以當他無意間看到炎在芥子境域里面擺弄那些奇怪的陣法,還以為是安草私下跟他交代的……直到安草的芥子境域被奪的那一刻他才恍然,懊悔不迭。當時也是他故意向云飛諂媚,為安草爭取了云飛晃神的功夫,讓安草成功逃離他們的控制范圍。而自己,虛與委蛇,延口殘喘,直到前不久聽到各個位面都派出戰隊到荒原來,這才打聽到海天位面,于是借著協助討伐安草和血魂的由頭找到了子陵……
子陵當時便旁敲側擊問過罕拔,但是他什么都不愿說。而子陵也無法確定罕拔的立場,所以,他們關系便一直模棱兩可,知道今天,亥刈的加入,將這個問題再次提了出來。
罕拔略微頓了一下,抬眼掃了圈眾人,世事變遷,他不知道他們心中究竟怎樣想。這里所有人曾經都和安草有過交集,但是有幫助也有…迫害或者背叛…罕拔目光落在亥刈身上,好吧,他除外。
罕拔小心措辭,遲疑著說道:“那時我并不知道安草是策動這次血魂暴動的頭領,更何況當時我也無法制服她,幸好有炎的策劃以及云大人出現,才將獨立位面奪走……”
子陵輕嗤一聲,“炎的策劃?那你當時在干什么?”
罕拔語結,他越來越懷疑子陵他們就是和炎他們是一伙的,幸好自己沒露出什么破綻……數次挫敗,磨掉了這個剛毅漢子的意氣風發,神情頹然,瞬間滄桑不少。
子陵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你們以為我為什么不做一個逍遙星際流寇頭子,跑到這里來聽那些自以為是的家伙的嘴臉干什么?我就是要將她親手抓住……”
亥刈嘴角微微上揚,呵,這家伙原來還記著這一茬呢,不過他能這樣說,看來…他應該是站在自己盟友這一方了。心中稍安。至于罕拔,他倒是沒想到這個曾經那么剛直的人變成了這樣,多少有些意外,但僅僅也只是一個念頭而已,他大概是也想明白一些事情了吧,看樣子并不是徹底的明悟,而是盲目的妥協。不管是敵是友都構不成威脅。
倒是岱黎,這個一直就不聲不吭的人,曾經傾盡自己所有能力幫助安草,打開在伯蘭星域的市場,然后卻又因為他為了自己的戰隊而選擇背叛……可見是一個很有情誼的人,只是不知道這次,他要是站在安草一邊的話,安草的位置和他的那個兄弟戰隊而言,究竟屬輕孰重呢?
簡單幾句話就將幾人內心深處的秘密暴露了出來,子陵說道:“雖然荒族讓那些低等位面參與到這場宇宙盛事中,但這些位面戰隊也僅限于炮灰角色,根本不讓我們進入到至高位面。在這位面間隙中,整個戰隊所需要的一切都要靠他們供給,一旦沒有了能量維系……”子陵冷笑一聲,“不用別人來滅我們,我們自己就會消失在這宇宙中。”
他的帶著憤怒的煽動性語言并沒有起到預料中的效果,幾人都靜靜地坐著,低頭沉思,壓根就沒搭理他。子陵大聲道:“你們究竟在想什么?我想,至少在這一刻,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所以我們應該結成同盟。”他驀地偏頭看向岱黎,“岱黎,別忘了,你的那幾千兄弟戰隊也在這里,跟了你一百多年,他們很多都變老了,難道你就不想給他們一個安穩的家,讓他們安度晚年嗎?”
岱黎抬頭看向子陵,淡淡說道:“到這里來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子陵步步緊逼,輕嗤道:“呵,自己的選擇?這些年來他們已經視你為最高的信仰,你到這里來,他們還有的選擇嗎?”
岱黎毫不妥協,“還是以前那句話,我在這的目的就是給她留下一條通道……如果她選擇了這個方向的話。”位面那么寬廣,他們的戰隊相比這個諾大的位面間隙而言,就像針尖那么小。倘若安草真的逃過荒原上的層層防御,又真的選擇了這個方向,那么,就只能用緣分來形容了。
而子陵的目的則是不這樣被動地在這里等待,而是主動出擊,尋找到安草的方位,然后將其誘導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