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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里,恒親王又笑:“最重要的是,老七他自顧不暇。既沒能耐知道,也沒條件計較。你心些,別讓他發(fā)現(xiàn)就成了。”
林若拙怔怔,這么大的事就這么完了?本以為按照古人重視女人名節(jié)的程度,差都做好死的準備了。
恒親王啐她:“年紀,什么死不死的。老七老八犯這么大的事都不一定死呢。”如果楚帝知道這件事,林若拙不定還真有可能被賜死。問題是。楚帝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管不了許多事。他又見不得從教養(yǎng)過的女孩子為這事送命,司徒九那個精明的也是看準了這才敢來尋他。這事就這么瞞下了。
林若拙呆呆坐著,原以為走到頭的死路居然又出現(xiàn)了新的支路。這真是……真是……
尼瑪!早知道還要和老七再扯掰下去。昨天她又何必那么破罐子破摔啊!
恒親王見她臉色好一陣歹一陣,白一陣紅一陣,不禁詫異:“嚇傻了?不至于吧。”
“王叔。”林若拙忽然抬頭,哀戚的求道:“你給請個醫(yī)女來給我瞧瞧吧。昨晚,我被傷著了。”
“啊?”恒親王驚一跳。隨后臉色古怪:“你倒是不見外。”
林若拙趕緊賣好:“王叔在我心里,比父皇、父親還親呢。”
恒親王沒好氣,出去吩咐了幾句。回來道:“等著吧。”又看她幾眼,勸:“你也和軟些。別往石頭上撞。自個兒吃虧。”
林若拙哭喪著臉:“我知道了。我原以為事情鬧出來活不長了。”
恒親王簡直不知道她什么才好,氣罵:“豬腦子!我就奇怪了,你既沒本事保命,又回來干什么?”跟著司徒九好歹能安全無憂吧。
誰料林若拙的話更讓他想吐血:“誰跟著司徒九就安全?王叔你不知道。跟著他和回到這里都是一樣的。”見恒親王又要罵。趕緊分辨:“您聽我細細講。您想。司徒九若是想和我長久,不管以什么名義。第一件要做的事,是不是就是想辦法公布‘靖王妃’的死訊?”
恒親王一想。有些道理:“繼續(xù)。”
林若拙便接著道:“靖王妃死了,林家出嫁女林若拙死了。那我又是誰?這么著吧,王叔,有一天,人人都恒親王已經死了,喪事給辦了,包括墳頭陵墓都給埋好了,兒子孫子摔盆打碗立牌位什么都辦完了。當然,這時的您,其實在另一個地方,能吃能睡能跑能跳。可您,這樣的您還能算活著嗎?”
恒親王明白她的意思了:“對本王來,自然不能算還活著。可你剛剛不是,不想跟老七過下去了么?”
林若拙又道:“我是這么想的,可世上的事不是想想就能成的。以這樣的代價分開,我無法承受。我不是留戀靖王妃的身份。而是我活在世上,從出生到成人,這個身份我不能舍棄。舍棄了,我又是誰?一個孤女?一個來歷不明的美貌孤女。從此,我的一切,衣食住行乃至性命都維系在一個男人的施舍一念間。這比和老七做夫妻還要可怕。那才是真的沒了那個男人,我就什么都沒有,任人宰割呢。”
對于司徒九的感情,林若拙從頭至尾很清醒。他或許對自己有幾分喜歡。但這種喜歡建立在不對等關系之上。并且對這種不對等關系,司徒九還很滿意,甚至有進一步加大化的心理。別看他的好聽。男人,不能聽他什么,得看他做了什么。她若是傻乎乎的在那莊子等,等到‘靖王妃’死訊被證實,林若拙這個身份徹底從世間抹去。才是真的一步步落入他的掌控,深陷泥濘永無出頭之日。
那個時候,不用司徒九囚禁,她自己就先得囚禁了自己。因為一旦暴露出和‘死去靖王妃’一模一樣的容顏。可想而知,性命堪憂。
當然,那個時候司徒九或許會一再安慰她,什么等我擁有了足夠的權勢,就能給你改換身份。這和前面教訓她‘看不起權勢’一席話呼應起來了。甜言蜜語自是怎么都可以,什么先做側室啦。或者更狠一,搞掉公主讓你上位做正室啦,這些都是可能的。只要我擁有了足夠的權勢,到時光明正大的讓你出現(xiàn)在天下人眼前,誰都不敢置喙!
啊呸!你以為你在寫啊!這話講的跟二十一世紀已婚男人泡妞——“我的妻子完全不理解我,我和她沒有感情。我一定會離婚的,到時候娶你。”有什么分別?
問題是二十一世紀還真有三搞掉原配上位的。可古代王妃‘假死’,換身份做國公夫人。你將歷史扒一扒,和平朝代有這事嗎?
更何況,三上位成正室就真的后顧無憂了?那什么四搞掉三再度上位的案例也不是沒有吧。
什么?司徒九這樣的知己君子是不會的?
或許吧,但林若拙不敢賭。生命可貴,人生不可重復。女人的未來,抓在自己手里才是可靠的。永遠不要寄托于妄想‘男人會對我怎樣怎樣’之上。
真相信了,投入了?咳咳,不是誰都好運的如赫連熙能重生一次的。
這就是林若拙回來的原因。寧可面對糟糕透的真實,也不寄托于虛無縹緲所謂‘男人的真心’。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現(xiàn)在她不用死就更好了。和赫連熙之間當然已經很壞,可至少不會再壞下去——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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