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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丫頭面面相覷。
林若拙知道一時半會的難以扭轉她們的思想,觀念不是一蹴而就。遂揮揮手:“算了,這些以后再吧。”
誰也沒想到,這個以后來的如此之快。
當天下午。街上一片混亂。城外,有軍隊殺過來了!
赫連熙騎著高頭駿馬站在城門外,身后,是黑壓壓一片軍隊。
城樓之上,老五赫連淳瘋狂的大笑:“老七,你好!你很好!你比我心狠!有出息!”
赫連熙皺了皺眉,朗聲道:“五哥,我不想與你為敵。父皇病重。還請五哥開門。大局為重。”
老五冷笑:“想進來,行啊!你自己進來。身后軍隊無詔,休想入城!”
“少跟他廢話!”赫連熙身后忽然冒出一人,胡須拉茬,雙目通紅,卻是失蹤幾日的老八:“老五,你有種的就開門!咱們去君前對質,看是誰無父無君,喪心病狂!殘害手足!”
老五哈哈狂笑:“想進來?君前對質?你做夢!”
赫連熙冷靜的道:“五哥,父皇還沒死呢。你這是犯上。”
老五啐他一口:“老子怕個屁!老子現在什么都不怕!”頓了頓,陰陽怪氣的笑:“老七,其實你現在和我是一樣的,做出一副得意的嘴臉給誰看?”
赫連熙冷聲道:“你們血洗諸王府,殺害弱女稚子,天理難容。我怎會和你這樣的人一樣!”
老八跟著怒吼,紅著眼睛罵:“你殺別人的兒子,自己的兒子也被人殺,滋味如何?”
老五一腔怒火簡直要噴出來:“閉嘴!”
“我呸!”老八啐一口,“自己做的孽怪誰!要我老三干的好,你這樣的人就該斷子絕孫!”
“混賬!”老五被激的渾身發抖,老八變本加厲:“不服氣,不服氣你來打我呀!躲在城樓賣嘴皮子,算什么本事!”
赫連老五咬牙切齒,忍了很久,終是不動。赫連熙觀察了一會兒,干脆的對身后的丁瀾韜一揮手:“攻城!”
丁瀾韜雙手一拱,仇恨的目光盯住城樓:“是!”
城外兵戎震天,城內,調兵遣將。老二、老四此時不得不聯合起來,紛紛加派人手,守住城門。
城內一道普通的街巷,一所普通的住宅,內里傳來哭鬧聲。
“我要找父王,我要找母妃!”赫連暮祈大哭大鬧,“你是騙子,騙子!你騙我!”
黑衣女子眉頭皺的能夾死蚊子。她行武出身,做人保鏢一把好手,帶孩子就差遠了。偏這位還是個脾氣極壞,養的又嬌氣的孩,這兩天,她又是打探消息,又是哄孩,還得滿足各種如‘**不軟,飯難吃,沒有新鮮果子……’等等要求抱怨。感覺比押一趟遠鏢還累。
赫連暮祈不停的哭鬧:“我要娘,你是壞人,壞人!”
這是丁善善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的局面。
黑衣女子雖是跟在她身邊的保鏢,然王府后宅,多是婦人詭計。用到拳腳功夫的地方少,黑衣女子又不是家生奴仆,確切屬于‘女護院’。和一群后宅老媽子、丫鬟沒半共同語言。平時出現的場合也就不多。又擅于隱匿氣息。于是在赫連暮祈的印象中,這女人就不是母親的親信。逃命那晚,他睡的迷迷糊糊,只記得母親交待女子送他去舅舅處。結果現在,母親不見,舅舅不見,親近的奶娘丫鬟一律不見了。天天和這個僵著臉的女人躲在‘破房子’里‘受苦’。赫連暮祈本能的將黑衣女子當成了騙子,欺騙了自己和母親的人。
“外面很危險!”黑衣女子再一次強調,“現在還不是出去找你舅舅的時候。”
赫連暮祈壓根不信,平時在王府沒理還要鬧三分,何況現在受了天大委屈的時候:“父親是靖王,是皇爺爺最喜歡的皇子。我是靖王府最有身份的公子,是皇孫。怎么會有危險?”
黑衣女子無法和他解釋,也是不太擅于解釋‘奪嫡’這種政治災難,只得反著道:“若是沒有危險,你母親也就不必深夜將你托付于我。”
那是你騙了我娘。赫連暮祈不吭聲,心里早已不再相信對方的話。
黑衣女子見他不鬧了,慶幸不已,看看天色:“你回屋待著,我去做午飯。”
想到女子做出的清淡無味、素寡簡陋的菜飯,赫連暮祈又是餓又是委屈。他生下來就沒受過這等罪,越發想念府中生活。見廚房炊煙裊裊,女子貓著腰一邊燒火,一邊揭開灶上大鍋熬煮什么,嘴一撇,悄悄朝門口挪去……
黑衣女子雖有功夫在身,到底不是級身手。精力有限,耗了幾天也有些吃不消。廚房里燒著火,雜音亂耳。等她做好飯菜出來叫人,院中哪里還有人,只半敞開的大門仿若一張裂開的嘴,無聲的譏笑。
“不好!”女子跺了一下腳,進屋操起匕首入懷,腳下不停的沖出門去。
赫連暮祈開門后一路跑,沒有生活常識的他,見街上無人也不覺得奇怪,直愣愣的往大街沖。恰好二皇子和四皇子正忙亂的調派人手支援城門,街上幾乎都是穿著御林軍、禁衛軍隊服士兵,持著兵刃森然而過。
赫連暮祈一頭沖過來,剎不住腳,撞到一人的腿。那人一看,見是一灰不溜秋的粗布衣服孩,拎起就罵:“兔崽子!跑什么跑!”
赫連暮祈活到這么大就沒人敢罵他,立時回喝:“大膽!敢罵我!打板子!我讓人打死你!”
這隊士兵本就是去干刀頭喋血的活,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問題,心情正極度不好,聽他如此囂張,猙獰一笑:“想打死我?我先打死你都沒人問!”
“你敢!”赫連暮祈大聲喝罵,“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靖王世子!”
周圍人齊齊一靜,片刻后,笑聲震耳欲聾。那士兵拎著他晃了晃,暢快之極:“頭兒!咱們有救了。管他是真是假。拎了這子去城頭,若不退兵,就扔了他下去!”——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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