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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熙眉峰鎖的更緊，揭開書：“哪里不懂？”

赫連暮真更磕巴了。他哪里都不懂。夫子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意思也懂。偏偏連在一起就怎么也聽不明白。

見他磕巴了半天都啃不出一個字，赫連熙干脆指著第一句“秦孝公據(jù)崤函之固，擁雍州之地”問：“這句何解？”

赫連暮真趕緊回憶，幸好是第一句，還記得些：“秦孝公占據(jù)著崤山和函谷關(guān)的險固地勢，擁有雍州的土地。”

赫連熙又問：“崤山，函谷關(guān)，雍州在何處？”

赫連暮真無言以對。他怎么知道在哪里？

赫連熙平靜無波的合上書：“你回去吧。明日休息一天，不用去上課了。”

赫連暮真頓時一喜，不用上課？太好了！又想到什么，喃喃道：“段娘娘，這幾日似不大舒服。父親，父親……”在某人冷厲的目光下，再吐不出半個字。

赫連熙冷冷道：“明日吩咐長史去請?zhí)t(yī)。還有什么事？”

赫連暮真被他一眼看過來，只覺血液都要被凍住，結(jié)結(jié)巴巴丟下一句“沒了”，落荒而逃。

赫連熙坐在那里，盯著被合上的房門看了許久，起身，帶上貼身長隨，前往丁善善的院子。

丁善善正哄著赫連暮祈：“……明日見了父親就想上學。只要你了，娘就給你買你看上的那盞琉璃玉兔燈……”

聽見下人傳報，喜不自勝。果然王爺還是念著她的，段娉婷再養(yǎng)著長子有什么用，她的暮祈，還有肚里的的，才是身份尊貴的兒子。

赫連熙走進來，就聽赫連暮祈脆生生迎上去：“父親，我想上學。”回頭就看丁善善，“娘，我……”

丁善善一把捂住他的嘴，笑：“行了行了，有話明天再和王爺，天不早了，如鸝，讓奶娘帶他快去睡了。”一連串的吩咐，喚人帶走了赫連暮祈。

赫連熙一動不動的坐著看，等她忙完了，才道：“老大今年八歲，也不了。該是時候遷到前院住。明兒你和長史商量著，把這事給辦了。還有，段氏身子似有不適，給請個太醫(yī)回來好好瞧瞧。”

丁善善笑的嘴差合不攏：“是，妾一定照辦。”心道，定是段娉婷偷雞不成蝕把米，也不知哪里露出了馬腳，被王爺看破。糟了埋怨。趁機訴：“去了前院，總不好似后宅有那么多丫頭的。身邊得另選廝。這人選，您看如何安排？”

赫連熙道：“我會吩咐長史，你們都不必操心了。”

丁善善笑的歡喜：“是。您安排的人一定是好的。”命丫鬟上茶，“如鸝，沏茶過來。”笑言，“這丫頭最近新學了一手茶藝功夫，您給掌掌眼，嘗嘗味道如何？”

身段窈窕的如鸝端了茶具，旖旎走來。指尖纖長潔白，衣裙拂過香風。

赫連熙站起：“天色太晚，今天就算了。你還是早些睡吧。”竟看也不看那漂亮丫鬟一眼，徑自離去。

如鸝咬唇，目光幽怨。丁善善看了她兩眼，心里冷笑，面上和煦：“這可是沒辦法，王爺估計最近應(yīng)是忙的厲害。你下去吧。日后再。”

另一間院子，段娉婷關(guān)了房門，只留李媽媽在身邊，狠狠的用簪子頭扎一下赫連暮真的肩頭：“真沒用！話都不周全！”

赫連暮真咬著牙低頭，一絲戾氣劃過眼角。

外頭傳來敲打聲，丫頭隔著窗戶稟報：“娘娘，王爺出了丁側(cè)妃的院子。回了前院。”

段娉婷停下手，暢快大笑：“好！”丟下簪子，厭惡的看一眼赫連暮真：“還不回你的屋去！傻站著干什么？一兒眼力都沒有。難怪王爺不喜歡你！”

赫連暮真悶頭離開。回到自己房間，關(guān)上門，乳母焦急的拉過他檢查：“哥兒，可有傷著？”

赫連暮真撲進她懷里：“媽媽，我疼。她拿簪子扎我。”

乳母嘆氣，解開他衣襟，用冷水輕輕擦拭看不出傷口卻微微紅腫的肩頭：“哥兒，忍著些。等你長大就好了。”

赫連暮真仰頭：“媽媽，我親身娘親，到底是段側(cè)妃害死的還是王妃害死的？”

“噓——”乳母趕緊捂住他的嘴，“別亂。”緊張的看看四周，“是難產(chǎn)病死的。”

赫連暮真想到在花園偷聽到的丫鬟閑談，垂下頭：“我知道，你不敢。她們兩個都有份對不對？”

乳母為難：“哥兒，我真不知道。我是后來進府的，你都三個月了。我真的不知道。”

赫連暮真垂下眼睛。

丁善善在房中給心腹吩咐：“明兒給大公子搬家，路邊安排兩個人閑談。不必有證據(jù)，只將疑出來就行。”——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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