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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活了一世,果然對帝王心思把握的很透。
畫船端了水來給洗手,兩人落座,林若拙殷勤的給他添酒布菜。赫連熙來者不拒,吃的適量,酒也適量,并不貪杯。
吃完,他漱了漱口,放下杯子:“陳頊擬了一份治理黃水的折子,父皇已經允了。年前就要將班子組建起來。正月過完就出發。我打算保舉你三叔任監察一職。”
林若拙愣了愣,這不是商量。是告之。
看上去很辛苦的差事,沒了皇子壓陣,河工款項難保不會被剝皮。然而被剝皮未必不能修河,端看能保下多少,以及和各層官員的打交道。以三叔的能力,應該還是可以周全的。畢竟他現在是七皇子妃的叔叔。人人都知道他有渠道可上達天聽,行事就會顧忌幾分。三叔只要心正,這差事雖累,卻能實打實的辦好。后益無窮。
赫連熙這一舉動。屬于雙贏。她還,真得好好謝謝。
“夫君……我,我……”林若拙覺得自己現在都快成專業演員了。眼眶紅就紅,果然有壓力才有動力。欲訴還休,低垂頸項:“謝謝你……”
赫連熙大言不慚的全部接下。板著臉:“不用謝我,幫襯岳家是應該的。你三叔和你二哥都有本事。這是他們自己能干。再過一年多。你大哥也該參加春闈了。年后我再請溫大人幫他看看文章。”
“夫君……”林若哭了,她真心哭了。老虎發威了唉!
赫連熙完事,很淡然的起身:“我還有些公事處理,你好生休息。”頭也不回的出門。
林若拙幾乎癱在椅子上。
“娘娘。”平媽媽興奮的責怪,“您怎么不留住七爺。”枉費她燉了一鍋好湯,不過,這湯還可以當宵夜嘛:“一會兒。您給七爺送去?”
罷了。好女人能屈能伸。他不就是想她求他嘛。一時的下風算不了什么,咱們來日方長。
“尺素。將那件新做的間色裙拿出來,銀鉤、畫船過來給我打扮。”打起精神,一連串的吩咐,卻怎么聽怎么有種咬牙切齒的味道。
平媽媽欣慰,這就對了。
皇宮中,南苑書房。楚帝面前擺著一封折子,是赫連熙保舉林海嶼。
他翻了翻,微微而笑,問貼身大太監胡春來:“老七家里頭還在鬧騰?”
“沒了。”胡春來笑瞇瞇的回稟,“據七殿下在書房忙公事甚晚,七皇妃送了一碗湯去,打那以后兩人就好了。七殿下這些天都是宿在正院。對了,那院子新題了個名,叫三省居。匾額是七殿下親自寫的。”
楚帝微微一笑,略有滿意:“老七齊家也還可以了。”話鋒一轉,問:“老二可有關照許家?”
二皇子妃娘家姓許,曾任中書令。
胡春來頓了頓,答:“沒有。許家公子去年科考中了二甲,名次靠后。現在工部文思院掛閑職。”
楚帝神色莫辯,又問:“蔡家現在如何了?”
蔡家是曾經的中書省實際一把手,蔡家女兒現為四皇子正妃。
胡春來低下頭:“蔡家人口多,蔡大人身體不好,去年返了鄉。四皇妃送至城門外十里,四皇子事忙,并未出行。”
楚帝淡淡一笑:“人情如水,自古如此。”翻出一張奏折:西南布政使請求朝廷派人安撫西南諸部土司。
“讓老七去吧。”他如是吩咐。
圣旨下達的那天,二皇子摔碎了一套前朝官窯茶具。四皇子府一個廝盜竊,被活活打死。
林若拙呆若木雞,怔怔坐了許久。終于發現了自己的錯誤在何處。
她漏算了楚帝。赫連熙所有的謀劃從來只針對一個人:楚帝。
這位才是真正能決定儲位歸屬的人。
他百般容忍段娉婷也是為此。現在的他,必須給楚帝留下一個仁厚、寬和的印象。試想,一個連母家都容不下的人,如何能容下一眾失敗的兄弟?
段家拖后腿真到了不堪的局面,也不用他出手。他只需忍,楚帝若是中意了,自會替他出手清理。
這,才是赫連熙的戰略。
深深吐出一口氣,對手果然很強大。
夏衣匆匆進門,神色慌張的報:“娘娘,朝云,好像有身孕了。”
林若拙霍的站起:“什么?”——
今天的。電腦壞了,借別的一用,各種不順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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