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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不反駁你,我把我的東西拿出來,給你嘗嘗看,你自己稱量稱量,咱倆家人,到底是誰占了便宜。
“陸三老太爺,你說錯了一件事,用這個酒換你陸家糊涂居一成的干股,提出這個要求的人,除了貪財,和傻子,還有一種可能。”蘇二妞盯著陸三老太爺的眼睛,淡淡說道:“還有一種,俺本身就有真才實學。”
老頭兒猛地一驚,頓時就臉頰火光火燎的……他一見面就說人家是傻娃娃,其實當時并不是擠兌一個小娃娃,他這么個大人,擠兌個娃娃,實在是說不過去。
因為一開始,他就不大相信蘇二妞這一切,或者每一句話,是她自己說的。他覺得背后一定有人教。這個背后的人嘛,應該就是蘇三郎才對。所以一進門。笑說蘇二妞是傻娃娃,其實不是在說蘇二妞。還是在說人家老子娘。
可是現在他就知道,他一開始就完全想錯了。
這一切根本就是這個小丫頭自己想出來的。
再看那個被他誤認為是背后“高人”的蘇三郎。陸三老太爺就像掩面奔走。太丟人了太丟人了啊,把個實實在在的老實人亂認成“高人”,吧真正狡猾的“小狐貍”當做吳下阿蒙。
“哎呀哎呀,失誤啊失誤。老夫人老了,這老眼昏花啊,看錯了看錯了喲。”
屋子里幾人都明白這老頭兒是在羞愧啥,但是蘇三郎一副不解呆滯的模樣,不過也不怪他。你不能指望一個老實巴交,從小被欺負的莊稼漢突然就機敏起來。
不過蘇三郎雖然不解。但也不會亂說話。
蘇二妞就笑著問,“一時看錯沒關系。這不,陸大叔是俺大叔,您是陸大叔的三叔,那就是俺三太爺。”蘇二妞露齒一笑,順桿子就爬,“俺三太爺啊,既然俺們都是一家人了,俺瞅著俺這個酒吧。東西是好東西,但是就是不能自己獨吞了啊。俺思慮著,這還不得孝敬俺大叔和三太爺您。三太爺,您看看。俺這個心意,您收不收啊?”
啊?……這這,這親戚還可以這樣認的?
蘇二妞這般沒臉沒皮。當下就把她親爹給震得腦門子一陣暈乎。
也把陸家老少驚得張口結舌。
這,這……這是不是太武斷了?
“既然是一家人……那一成干股是不是……”陸偉舫偷偷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了句。
話剛出口,就看那小小人兒小臉兒笑開了花地接了話茬:“當然!”陸偉舫還沒來得及細想。聽了她應承下來,頓時就心里偷著樂呵,有所謂樂極生悲啊,剛樂呵幾下,又聽那軟糯糯的童音十分干脆地說:“當然是要給俺的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嘛。”
“咦?”陸偉舫那張臉啊,說不出的精彩,那笑就掛在嘴邊,“妞妞不是說我是你大叔,我三叔是你三老太爺嗎?怎么這就又談起生意來了?這不是傷感情嗎?”
“是,沒錯。談錢傷感情。可是不談錢傷人情。”蘇二妞像個小大人,笑瞇瞇的賊模樣,看得她爹在一旁都快不認識她了。
“再說了,生意生意,就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俺這還隔著兩家姓呢。看在你是俺大叔,你三叔是俺三老太爺的份兒上,我最多給打個折扣,讓個步……這樣吧,那一成干股,俺就不要了。”
這一回,陸偉舫沒輕舉妄動……有先前的經驗了。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蘇二妞,意識是讓她說唄。
蘇二妞挑了挑眉,說就說唄。
倒也不藏著捏著,軟糯糯的聲音就說:“俺沒其他的要求,這樣吧,看在俺大叔和俺三太爺的份兒上,俺不要你們陸家糊涂居那一成的干股了,”估計這東西我要真的要來的話,以后日子也不得安生,蘇二妞腦子里計算的飛快,本來嘛,她目標就不是那一成干股。
“陸大叔,俺可以不要那一成干股,但俺要你們陸家糊涂居以后每一個月的純利一成。”
“嘶~!”話剛說完,就聽到兩聲抽冷氣的聲音。
蘇二妞沒看身后的蘇三郎,只看著眼前的陸家男人。
陸偉舫艱難地吞了一口唾沫,……“大侄女啊,你這個胃口,不小啊……”
“好!”忽地一聲年邁但矍鑠的聲音響起。陸偉舫和蘇二妞同時愣了下。
陸偉舫還想說什么的,但聽到他三叔忽然拍板,他要說的話也不知道咋接著說了。得,看三叔吧。
聳聳肩,就又退到了老頭兒的身后,眼觀鼻鼻觀心,不做聲。
蘇二妞愣了一下,就笑嘻嘻地說了句:“行,一言為定。”又問了一句叫陸家兩個男人十分不鎮定的話,“俺三太爺和俺叔,您倆看看,這酒呢,是往后俺每天供著糊涂居,陸家再給俺結算這酒水的本錢吶,還是俺把方子一并交給你們陸家,讓你們陸家自產自銷呢?”
“什么?你。你,你說要把方子一并交。交給我們?”饒是淡定的陸三老太爺也不鎮定了,激動地就從板凳上跳將了起來。
蘇二妞撇撇嘴……人不瘋狂。是因為籌碼不夠重量。要是籌碼夠分量,就是淡定若素的舉人老爺也會成了這樣子。
嘴里卻說:“自然可以。一旦簽了合約,俺就可以把秘方一并交給陸家了。俺可以發誓,不會再賣給第二個人,但是若是你們陸家自己泄露出去了秘密,那就不關俺們家的事情了。”
她這話雖然說的十分的不動聽。但是陸家兩個老少此刻已經因為她那句“秘方可以交給你們”而徹底不鎮定了。
“何時可以簽約?”陸三老太爺忽地看向蘇二妞,問道。
“俺家隨時可以,只看陸家啥時候方便就行。”
“好!就現在!”老頭兒急匆匆,還讓隨從的小廝準備筆墨紙硯。
這一時半會兒。從哪兒變來筆墨紙硯,他們是來蘇家談生意,誰會把筆墨紙硯隨身攜帶?
那清秀的小廝急的滿頭大汗,真言小哥就說“出去買吧”,那清秀的小廝是恍然大悟,立刻急匆匆就要出去買。
“不用不用,俺家有的。”蘇二妞叫住了那個清秀的小廝,才領著陸家老少走到西廂房處去,但在門口停住了。就扭頭對陸家老少說道:“俺哥哥這個時候在屋子里練字。”
陸偉舫還沒反應過來,這家的男娃他也見過,但還真是沒聽說這蘇小溪還會練字。
陸三老太爺倒是實在,直接就問出心中疑惑:“你家兄長不是沒有啟蒙嗎?”沒啟蒙怎么還能練字。這倒是奇哉怪哉。
蘇三郎小意陪著陸家老少到了這處西廂房。聽得陸三老太爺的問話,他雖然憨厚,但并不傻。聽出陸三老太爺的疑惑還有點生氣的樣子,猜測人家陸三老太爺指不定是想他們家欺騙了他和陸老爺。所以才生氣呢。
蘇三郎唯恐落下誤會,這可就硬生生把兒子啟蒙讀書的希望壞了。連忙急著解釋:“犬子記性奇好。總能從同齡讀書念學的小子那兒聽得一些圣人言,再向那些同齡讀書的孩子一詢問,自己回來就能憑著記憶寫出那些大字來。犬子又嫌自己字丑,每日又去路邊抄書先生那兒觀摩半日,再回家練字。”
蘇三郎說的尋常,陸家老少聽得心驚。
這不就是天才嗎?
陸偉舫還好,陸三老太爺已經急不可耐地推開蘇二妞,自己推門進屋子。蘇三郎被陸三老太爺這種十分失禮,甚至是無禮的舉動給驚呆了。
這,這不是說舉人老爺都是有大學識的人嗎?
怎么連自家這種莊稼漢子都知道的禮數都不知道?
蘇二妞瞅瞅她爹,就搖搖頭跟了進去,人家哪里是不知道這點兒禮數。人家陸三老太爺是震驚住了。
蘇二妞跟著進去了,陸偉舫也就尷尬地朝門旁的蘇三郎笑笑,也跟著進去了。畢竟是自家的長輩無禮了,經過蘇三郎旁邊,還是有些尷尬地欠欠身,算是一種變相的賠禮道歉了。
蘇三郎這人老實,人家都對他欠身行禮了,他也就憨厚地笑笑跟著進去了。
剛進屋,窗前一張桌子,桌子后筆挺立著個小身影,手把毛筆揮動,神情肅穆端正,……別說,還真像是那么回事。
再看,小身影后面,無聲無息多出一個老頭兒。
老頭兒先是背著手在身后,立在小人兒后頭,瞇著眼盯著看了一會兒。
這字也確實不高明,但寫的端正,墨能力透紙背。這就要靠腕力了。不是那種干慣了粗重活計的大力氣,而是手上的勁道。
很多人,甚至是考了功名的秀才,他們的字看著筆墨清雅,有的龍飛鳳舞,實則都軟弱無力。也只能初看博人眼球,再看就覺得乏味。
筆墨遒勁……單看這字,難得的好苗子!
好!
而他先前推門進來,站在他身后也已經快一炷香的時間了,這娃娃卻能全心沉浸在練字之中,不為外界所擾……毅力堅定,心性沉靜。
好!
自打陸三老太爺進屋,這才半柱香的時間,蘇小溪已經在陸三老太爺心里贏得兩聲“好”了。(未完待續。。)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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