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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邊還侃侃而談,告狀不遺余力的青衣小廝真言聞言臉色驟變,一扭頭……“哎喲媽呀!你要嚇死我呀,桃紅姐姐?”他見后邊不遠處的大桃樹下站著一身粉衣的大丫鬟,孤零零站在那里,哪兒有她口中的老太太在啊,可又怕老太太就在附近,他還勾著腦袋,縮頭縮腦地仔細打量一番,確定除了桃紅,再無其他人,這才拍著胸口,回道:“桃紅姐姐,你可不能在老太太面前亂說話啊,老爺要出門了,我給老爺套車去。”
一說完,腳下跟抹油一樣,飛快穿出老遠。
大桃樹下的桃紅看的目瞪口呆,好大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嘴里嘀咕道:“找借口溜走也不動動腦子。大老爺出門,什么時候需要你套車了。”
此刻的青衣小廝真言早就跑得不見影,哪里聽得見桃紅的“真知灼見”?
陸府門口,陸偉舫坐著馬車準備出門……
“二老爺回來了,快開門。”
恰逢遇上喝醉了酒回來的陸淮,陸淮和陸偉舫可不一樣。陸淮是二房的嫡子,今年二十八,只比陸偉舫小上一歲。關鍵是,人家是嫡子。
也是因此,陸偉舫雖說在陸淮面前并不怯懦,可是到底陸淮眼底不加遮掩的輕鄙之色,還是會讓陸偉舫嘴里一陣發苦。
陸淮和他差不多的年紀,同個輩分,他也明白,陸淮之所以會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是因為看不起他這個庶出的身份。再則,陸淮仗著是嫡子,小時候沒少欺壓過陸偉舫,這才一眨呀,曾經小時候欺壓的對象,赫然成了這偌大家族的掌權者。陸淮心中沒有芥蒂,那是絕不可能的。
陸偉舫正是對此心知肚明,才會在陸淮面前,對他的多方挑釁視而不見,裝作不知情。
可也不知陸淮這是怎么了,最近這段時間,對他的態度愈發惡劣,愈發跋扈起來。
就說他先出門,遇上陸淮回府,對方卻要先進府。陸偉舫放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成拳頭,……好歹他如今是這一族的掌權人,陸淮就算心中憤憤不平,也不能當著府中奴仆的面,打他的臉。
想到此,他的臉沉了下來,瞇起眼對身邊的真言吩咐:“我們走。”
“咦?老爺?”真言顯然沒有想到,一向遇到陸淮,隱忍退讓的大老爺,這一回會首次主動向二老爺發難。
但他是奴仆,只聽主子話。當下就大喝一聲:“起轎!大老爺出門了!”
對面二老爺車馬上的人,也都愣了愣,神情比真言還要吃驚。
恰逢陸偉舫掀開車簾,這一幕,便入了他的眼。
冷笑一聲,……如今這個陸淮是越發放肆了,老子難得爭鋒相對一回,連他的馬夫和小廝都吃驚。
對面馬車這時也“唰”的一下,掀開了車簾子。
陸偉舫撩起眼皮,車廂里的一切,盡入眼底。心底冷笑……果然如此!
“陸偉舫,你給爺讓開!”對面馬車里,陸淮冷著臉叫囂。
“二弟,我要出府。”陸偉舫垂了眼皮道,分毫不退讓。
“陸偉舫,誰是你二弟,你一個庶子,也敢當我大哥?臉皮真比城墻厚。你別以為有個老東西給你撐腰,我就怕了你!”
“公道自在人心。二弟,說來你我是血親,否則,何止二弟你不愿意有我這個大哥?我也不愿有你這種弟弟的。”陸偉舫不為所動,卻把心中對于陸淮的不恥道盡。
“你!”陸淮氣怒,伸手就要破口大罵。
“二弟,罵人之前,先想一想,牡丹閣欠下的那筆債。”
一句話,竟然出乎預料地讓二老爺歇了菜,看門的門房也好,兩方車馬的隨從也罷,全都心知肚明,……二老爺花巨資買了牡丹閣的花魁,沒有嫖資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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