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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的死了的話,那么,她的幸福也好,她的性命也好,能不能保住她心里沒有成算。但是有一點,她能猜到,他要是就這么死了,她肯定會陷進一個麻煩的漩渦里去。
但她想做蘇二妞,與阿爹啊娘,阿哥阿弟們柴米油鹽醬醋茶,生活平淡奔小康。
男人也笑,比起蘇二妞的冷淡,男人的笑容從容優(yōu)雅,“娘子忘記了,娘子可是給了為夫一瓶不知能不能起到作用的‘救命良藥’。為夫剛才可是以命相搏了。”男人淺笑,從容中透著冷意,是在提醒蘇二妞,他剛才為了她一瓶“救命良藥”賭命來著。
蘇二妞豈會聽不出這人的暗示,卻也不相讓,挑了眉提醒他:“公子爺忘記了?公子爺是在賭命,小人未嘗就不是陪著公子爺一起賭命?”
蘇二妞看了天色,實在不耐煩了。心系家人,歸心似箭,一點也不掩藏她自己的焦躁:“公子爺如今活著,便是我對公子爺?shù)慕淮9訝敚⌒∪瞬恢么酰@枚血玉實在珍貴稀有,小人這樣鄉(xiāng)野出身,生于微塵之中的人,給您提鞋還不配。您這枚血玉戴在小人身上,小人不知得折壽多少年了。還是請公子爺您收回去,好生保管的好。”
蘇二妞恨不得將自己貶低成泥,能有多渺小那就多渺小。只要能和這個人沒有任何瓜葛,讓她把自己比喻成茅房里的臭狗屎都成!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男人可不像容七那廝。容七那廝通身的貴氣也不下于這個男人,但是她敢欺負奴役容七,但不想多接近這個男人!
為何?
因為容七讓她感覺還是一個活人!
蘇二妞想到此,又把身子往后不著痕跡地挪了挪,她以為她自己躲閃的巧妙不露痕跡,其實一舉一動都在人家眼里看著吶。
男人眉心一跳,眼睛半瞇了瞇。
一只冰涼的手掌捉住蘇二妞正摘下血玉掛件的小手,清雅的聲音隨即響起:“戴著。”
蘇二妞不舒服地蹙了蹙眉頭,又想躲開男人的手掌,執(zhí)意把那枚掛著脖子上的血玉摘下來。
“我只說一遍,戴著。”耳畔的聲音依舊清雅溫潤,但蘇二妞從中聽到了肅殺之氣,“蘇二妞,你聽好,不管你愿不愿意,你與我已經(jīng)拜過天地,喝過交杯,發(fā)過誓言!蘇二妞,你已經(jīng)是我的妻了。”
蘇二妞腹誹,表現(xiàn)得跟真的似的。
明明心有不甘,蘇二妞那張嘴又忍不住了,面上帶著明晃晃地嘲諷:“呵呵。公子爺,您跟小的說笑的吧?小的連你姓甚名誰,何方人士,家里還有什么人都不知道。
您說小的是您妻子?哎喲,您是寒磣小的呢,還是自己打您自己的臉面啊?”說著說著,一晚上憋著的怒氣,跟噴泉似的,“嘩啦啦”往上涌。
蘇二妞不說話還好,這一開始抱怨,那一肚子憋氣好似找到了發(fā)泄口,因為激動,因為氣憤,因為……委屈!
她就算再女漢子……難道還不能偷偷期待自己將來嫁個稱心如意,和她過小日子,生兒育女的丈夫?
五歲!五歲定終身?!
“干你娘的王八驢子!”伴隨這突如其來的驚天怒吼,……“啪!”四野之中,突兀地響起一聲巴掌聲。
男人偏著臉,烏黑的青絲散落,遮住了大半邊面孔。月華之下,陰影之中,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樣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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