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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旭頓時覺得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似的:“王小姐?是蘅兒妹妹么?祖父怎么會有這個念頭?”
周惠笑道:“這不挺好的?難道你不愿意?”
周旭想起白天在白云寺看到王蘅,有些不好意思,道:“不是不愿意,只是有些意外罷了,祖父可說準了么?”
周惠看他緊張兮兮的樣子,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你呀你呀,這又不是買菜,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人家就那么一個閨女,即便祖父有這個意思,人家愿不愿意還不一定呢,你一窮二白的,雖然頂著侯府少爺的名頭,可又沒有功名,又沒有差事,把閨女嫁給你受罪不成?依我說,你也該上進了。”
周旭道:“你還說我?你自己呢?”
周惠道:“我這是好心沒好報了?你倒扯上我,我自在的很,不用受那些功名利祿的束縛,就是嫁給我,我總不會讓妻子孩子挨餓便是。”
周旭若有所思,嘴上反駁周惠,可回去后細細一想,倒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用功了,把好長日子不碰的書本也翻了出來,不管怎么說,這功名最好還是要有的,不是進士,好歹也是個舉人,最不濟也要做個秀才才好啊。
周旭就這么開始用功起來,周惠也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竟讓弟弟如此發奮圖強,便當成笑話告訴了母親岳氏,岳氏一聽,以為周旭對王蘅有意呢,越想越覺得是天作之合,就打定了主意要撮合這門親事,遂把這事告訴了周經略,讓周經略多和王瀾見面,順便也打探打探口風,若是可行,就早點把親事定下來。
周經略原本也是無可無不可,可是一聽周旭居然為了王蘅開始發奮念書了,頓時覺得這個兒媳婦娶進門也真是不錯,便時常找王瀾喝酒,慢慢的就熟悉了,也就聽王瀾說了和陳家退親的事。
周經略頓時緊張起來,若是王家和陳家的親事沒有退,周家橫插一腳,這名聲可不好,遂細細的問了究竟,王瀾也覺得周旭不錯,便把他列入了女婿的候選,把前因后果都告訴了周經略。
周經略也是氣的不行,大罵陳家不要臉,王瀾連連嘆氣:“這是先慈定下的親事,我當日覺得既然先慈看準了,必定是不錯的,沒想到竟是這么個東西,如今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把女兒嫁過去的,可陳家又偏偏拖著不肯退親,連累我也不能給女兒說親事,真是愁死了。”
周經略到底見過的事情多,回去后略微一打聽陳家最近的動靜便知道陳家是想腳踩兩條船呢——若是能找到更好的親事就蹬了王家,若是找不到,王家也是一個退路,反正有信物在手,是賴定了王家的。
周經略越發對陳家鄙夷起來,與岳氏說了這事,岳氏也是驚訝,不過略微一琢磨便笑道:“這事也好辦,不如夫君出面給陳家少爺保媒,先讓他們與王家退了親,至于陳家的親事成不成,也要看兩家的造化,就和夫君無關了。”
周經略有些猶豫,都說寧拆一座廟,不破一樁婚,這樣變相的阻撓王蘅和陳思泉的婚事,是不是不太講道義?
岳氏看出了他的思慮,道:“夫君想想,王家是肯定不會把女兒嫁過去的,早晚要退親,夫君這么做也幫了王家一把,早日撕擄清楚,咱們也好早日娶兒媳婦,小五可不小了,老二是個混賬,不肯成親我也沒法子,老三不是咱們一個房頭的,我也管不著,老四念書有出息,等將來金榜題名,要說親事更容易些,不如先把小五的婚事給辦了。”
周經略對岳氏這個妻子向來敬服,聽她說的有理有據,也只是一猶豫,繼而便應允了。
周經略給陳思泉說親前就把這事悄悄告訴了王瀾,畢竟他插手這件事是為了能娶到王蘅這個兒媳婦,又把周旭最近發奮念書的事情說了。
王瀾倒沒想到周家真的愿意娶王蘅做兒媳婦,想了想也答應了,周旭這個人本來就不錯,只要知道上進,這前途就不用擔心,將來一分家,小夫妻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他再幫襯著些,即便沒有侯府的名頭撐腰也是不怕的。
周經略得了準信,很快便出手了,他畢竟是永安侯府的世子,交游甚廣,認識的人也不少,有的人家祖上是勛貴,如今只剩一個空架子,也就是名頭能拿出去唬人,正需要陳家這樣家底殷實,又需要名頭來壯聲勢的人家來結親,到時候一個出錢,一個出力,也是互惠互利的事。
再加上這陣子陳文進也在四處鉆營,遂周經略就暗中幫了他一把,讓他重新和蕭家搭上了線。
此蕭家并非寧順長公主的婆家,但兩家有舊,說起來也是宗親,蕭尚德的曾祖父與這個蕭尚義的曾祖父是堂兄弟,因此也能說是同宗,就是關系太遠了,素日里也不怎么走動。
可自打蕭尚德尚了公主,又成了吏部尚書,蕭家慢慢顯赫起來,蕭尚義又過來攀親,這才慢慢親近起來。
蕭尚義有一個十五歲的女兒蕭金蟾,相貌出眾,蕭尚義本想指著這個女兒攀一門好親事的,便把蕭金蟾送到蕭尚德那邊府里住,說是陪伴蕭老夫人,可目的卻是為了攀高枝,蕭老夫人也知道他的目的,但看這個侄孫女的確相貌出眾,便把人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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