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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萬幸,春雨本來就是買來的孤兒,而不是有家人親戚的家生子,處理起來就方便了許多,如今第一時間便是給春雨裝裹起來停靈,又把春喜監(jiān)禁起來,不許她自殺,又叫幾個親眼看到春雨自殺的丫頭躲在屋子里別四處走動,預備著作證人,就是那個來帶人走的人伢子,也叫王蘅喊了來,震嚇了一番,說她也有不是才放她回去。
等王瀾回到家,聽到這件事就趕忙往正院趕,看到王蘅在正院坐陣,王蘅便把事情始末說了,擔心道:“這會不會讓別人抓著把柄來彈劾父親呢?女兒把證人都準備好了,春雨的尸體也沒下葬,都能證實是她想不開自殺,而不是夫人逼死的?!?
王瀾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出了這樣的事,處理善后的居然是沒出閣的女兒而不是彭氏!彭氏做什么去了?
身子真的就那么虛弱嗎?那還張羅著賣丫頭!
還有彭玉琴,居然敢偷東西!
王瀾雖然做官,可骨子里還是個商人,偷東西是他萬萬不能容忍的事情,遂憋了半天才恨恨的捶了桌子站起來,道:“這個彭氏!”
王蘅道:“父親先別生氣,彭玉琴身邊服侍的是咱們王家的丫頭,她偷了東西藏在哪兒我已經(jīng)叫人問清楚了,只要您拿定了主意,便可以人贓并獲?!?
王瀾卻道:“你先回去休息,我要好好想想這件事?!?
王蘅看了一眼悄無聲息的內(nèi)室,應了。
王蘅一走,王瀾便怒氣沖沖的進了內(nèi)室,彭氏半躺在床上,面色蒼白憔悴,怯怯的喊了一聲:“老爺?!?
若是以前,說不定王瀾就心軟了,可如今他只覺得疑惑,彭氏剛嫁給他的時候雖然有些畏縮,可也是行事大方穩(wěn)妥,怎么回了一趟杭州反而變成了這樣?越來越無能,也越來越懦弱!
王瀾不理他,兀自換了家常衣裳,這才道:“丟東西的事我怎么沒聽你說過?”
彭氏羞慚極了:“妾身不敢說,這也不是什么光彩事?!?
王瀾冷冷道:“如今把一個無辜的丫頭給逼死了,這就是光彩事了?當日讓彭家姐妹住進來,看得是你的面子,既如此,你身為長姐,應該好好管教才是,發(fā)現(xiàn)東西不見了,先把東西找回來,再尋個借口把人打發(fā)了,人不知鬼不覺的,可你偏偏牽三扯四的,叫一個丫頭頂缸,如今出了這樣的事,你又想找誰頂缸去?”
彭氏哭起來:“是妾身無能,給老爺添麻煩了,畢竟是我娘家人偷了東西,我羞愧就要愧死了,更不敢告訴老爺,怕老爺連帶著看輕了妾身,本想把這事暫時壓下去再找個借口把人送走的,沒想到……”
王瀾聲音雖輕,卻飽含怒氣,道:“你無能我不怨你,可你為何要自作聰明?咱們是夫妻,你怎么會疑心我看輕你呢?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即使再羞愧,也要先和我商議了才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能不管,可你卻一個字不漏,事情發(fā)生了這么多天,瞞著我不叫我知道,實在叫我心寒?!?
王瀾起身欲走,彭氏慌忙撲過來死死抓住了王瀾,猶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老爺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老爺別生氣,別生氣……”
她哭的哽咽難耐,卻死死抓著王瀾不放,王瀾看著她,把她扶到了床上躺下:“你仔細肚子里的孩子,自己保重,外頭的事就先別管了?!?
彭氏見他不像是要休妻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小聲道:“大小姐說她會把事情都處理好?!?
王瀾一見她提這個又忍不住大怒:“你還好意思說!蘅兒再怎么懂事,也是個沒出閣的姑娘,她說要處理這事,你就讓她處置?你干什么去了?這事傳出去,蘅兒的名聲可怎么辦?你身為當家夫人,連個姑娘也不如,你臉上就有光了?”
彭氏低著頭不敢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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