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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詠的臉色有些難看,齊真注意到了,擔心道:“二哥,剛才沒事吧?”
齊詠笑了笑,道:“沒什么事,不過是個紈绔子弟,二哥回頭再教訓他,你們先安心看戲。”
齊真點點頭,果然不再問,可王蘅卻沒辦法再專心看戲了,因為那人老是往這邊瞧,而且只是盯著她看,不管她怎么瞪回去,那人好像都不害怕似的,王蘅頓時覺得沒有意思,離開了窗邊,坐在了一個角落里。
齊詠見她悶悶不樂,安慰道:“這兒三教九流的人都有,這也是常見的事,別擔心,過了今天誰還認識誰啊?上次我遇到一個有斷袖之癖的,還老是盯著我瞧呢,咱們是來看戲的,別的就將就些吧。”
王蘅被齊詠的話逗笑了,道:“你就沒找他理論?”
齊詠笑道:“這樣的人最是難纏,他巴不得你去找他理論呢,好名正言順的跟你搭話,直接無視他就成了,他覺得沒趣兒,自然就不看了,你越是生氣,他反倒越高興,因為他引起了你的注意啊。”
王蘅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剛才我越是瞪他就越笑呢。”
王蘅重新坐過去看戲,不管那人怎么瞧都不動聲色,直接把他視若無物,果然覺得不鬧心了。
這是王蘅學到的第一個對付男人的招數:當你想擺脫一個男人的時候,不必打他,罵他,羞辱他或者惹怒他,只需當他不存在,讓他自討沒趣就對了。
……
一場戲快結束的時候,一位自稱是胡公子的家奴的年輕男子前來傳話:“我們家主子請齊少爺去福煦茶樓敘話。”
齊詠往那邊一看,剛才那位年輕公子已經離開了,他本就心里存著疑惑呢,如今自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道:“告訴你們家公子,我稍后便過去。”
年輕男子笑道:“我們主子只在杭州逗留片刻而已,若是齊少爺等到戲散場了再去,只怕主子早就離開了,這戲什么時候都能看,我們主子卻是難得見一次的。”
齊詠雖然憤怒于對方的傲慢,可想了想還是應允了,又和齊真齊媛說了,道:“把你們放在這兒我也不放心,先跟我去福煦茶樓會一會那個胡公子去。”
王蘅三個人都應允了,提前離開,從后門悄悄出來,倒也沒引起別人的注意。
馬車離開戲園子沒多久,忽然聽得驚天動地的一聲砰響,感覺連地都震動了,連齊詠都嚇了一大跳,更別提馬車里的三個姑娘了。
齊詠趕忙讓三個人從車上下來,到旁邊的筆墨鋪子里去躲一躲,免得待會再來這么一下,萬一驚了馬,人還坐在車里,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又叫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可沒等去探信的人回來,便看到戲園子的方向冒起陣陣濃煙,顯然是走了水。
而去探信的人也很快連滾帶爬的回來了:“戲園子走了水!亂成了一團,都往外跑呢!人多的連大門都擠破了,少爺,咱們要是晚一會出來,只怕就被堵在包間里出不來了!”
齊詠心中一沉,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只覺得后怕,是啊,如果晚出來一會,如果他帶出來的三個妹妹因此而出了什么意外,他可真要以死謝罪了!
當機立斷,齊詠叫王蘅三個人趕快上馬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這時那個自稱主人是胡公子的年輕男子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對齊詠道:“我們主子說,這次算是齊少爺欠了主子一條命,留待著以后還吧。”說完又迅速離開了,齊詠愣在當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齊詠先把王蘅送回了王家,又把兩個妹妹也送回去,這時,戲園子走水,出事了的消息才傳開——看戲的百姓為求自保,爭先恐后的往外跑,有的被困住了被煙熏死,被火燒死,而更多的人則是被相互踩踏受傷甚至致死!
整個杭州城都被震驚了!
齊詠這邊剛帶著兩個妹妹回到家,消息就傳了過來,齊老夫人還不知道他們已經回來了,急急忙忙的就叫人去打聽,齊真和齊媛親自跑去安慰了齊老夫人這才讓她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