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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其他人都安然無恙,而自己卻弄得這般狼狽,她不禁感到很難堪。當下便快速的催動安神咒真言,并滴血畫符,以此來護住自己的心神。待她心神平靜下來后,再度啟用天眼觀察對面的情況時,只見那里火光沖天,幾分鐘之前還是商鋪林立的興德現在已被夷為一片平地,現場一片血漬,連一具完整的尸體都找不到。
這時,被炮火驅散的黑色煙霧,此時再度彌漫了起來,左弦集中自己的全部精力去搜尋再度感受到的強烈地陰之力。此時,煙霧越來越濃,她的內心也變得越來越壓抑。最后,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一頭頭野獸狀的黑色的東西在空中咆哮著,地面上一群群身著紅衣的長發女子在不斷地從地下冒出來……
“快撤!”看到這一幕后,左弦感到不妙。
“對不起,二小姐,在沒有接到……”
“我讓你們快撤!!!”左弦來不及給他們解釋。
“是!”
“明白!”
看到二小姐一臉怒意,當下也不敢反駁,便只能讓眾人先撤回去。
看到他們一個個都走完了之后,左弦重重的松了一口氣,看著對面一副烏煙瘴氣的樣子,她左腳用力一點,整個身子便輕飄飄的飛了出去。然后單手立于胸前,口中念到:“道法本無多,南展貫把河,都來三七字,降蠱世間魔。”只見她的右眼閃爍著淡青色的光芒,腳踏水面,身形猶如水蛇一樣在水面上以“S”形向前移動著。還沒有接近對岸,就被一個突然接近自己的紅衣女子給襲擊了。左弦一個激靈,一個轉身與那個紅衣女子伸過來的那長長的指甲擦臉而過。見狀,她再度催動真言,讓自己穩住身體而不至于沉下去。還沒等她喘過氣來時,紅衣女子那長長指甲徑直向自己的后腦勺襲來。左弦雙手上下疊于腹部,念道:“九天九天玄女真仙,推吾八卦吉兇自然,尋山點穴水驅龍,驅除惡煞展威靈,急急如九天玄女令。”話剛落音,只見她移動的速度瞬間提升了數倍,身后的紅衣女子趕之不上,便一個勁的在哀嚎著。
到了岸邊之后,左弦的右眼清楚看到在被炮火狂轟過的中心地帶一個和她年齡相仿的少年正在死死的瞪著自己。“難道還有幸存者?”她不禁感到納悶,再仔細一看,只見他滿臉血漬,左眼的眼角上印著一些神秘的紅色花紋,眼球呈現出血紅色。可能是受到了剛才炮擊的影響,只見他臉色慘白,一只手扶著旁邊的殘垣斷壁,不停地喘著粗氣。
“那就九世冥瞳嗎?”左弦在心中默念道。
看到對面的少年一副狼狽不堪地模樣她不由得動了惻隱之心,但她的師傅胡半仙曾經說過,九世冥瞳是集九世人之怨念方可開啟的一種瞳術,也就是說擁有此瞳術者心中必然懷有極深的怨念,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就沒有必要來同情這種人了。于是,左弦在胸前結了一個八卦印,口中念道:“我是天目,與天相逐。睛如雷電,光耀八極。徹見表里,無物不伏。急急如律令。”只見她的面前浮現出上千朵白蓮,左弦跳上了其中的一朵白蓮便朝著那個擁有冥眼的少年飛去,她身旁的那些白蓮似乎是具有了靈智了一樣,也隨著她的移動而移動。對面的少年似乎發現了她的舉動,當下便催動真言,只見一對紫色雙翼從他的后背舒展開來,他抖了抖雙翼,然后煽動著翅膀飛到了與左弦相近的高度,只見他雙手的十指環環相扣,念道:“八荒靈降,解!”
八荒靈降是降頭術的一種,也是修習死靈術所必學的一種術。死靈術,又叫死靈降,原則上也是屬于降頭術,但因為此術太過血腥恐怖,無論是從術的范圍還是從效果來說都要遠遠強于其他的降頭術,所以很多修道者都將死靈降作為獨立的一種術來稱呼,稱為死靈術。而想要練成死靈術就必須要學會另外七種降頭術,分別為石門降、青竹降、羽心降、八荒靈降、赑屃降、飛頭降和五蠱降。只有能熟練地掌握這幾種降頭術才具備修習死靈術的條件,否則,就算擁有冥眼也一定會遭到死靈術的反噬。本來,以寰明的最佳狀態是能夠勉強發動死靈術的,但由于剛剛的炮擊過于猛烈,盡管他和南風、飛龍一行人是躲在暗道之中,卻仍然是被炮彈震傷了內臟。而其他人則無一例外的被震昏了過去。因此以寰明目前的狀態只具有發動八荒靈降的能力。
念完,只見下方濃濃的黑霧之中鉆出八頭張著血盆大口的頭顱,左弦一看,只見他們的表情異常猙獰,面目呈現出鐵青色,再仔細一看,與頭顱相連的身子已高度腐爛,空氣的散發著一股股惡臭的氣味。眼看那幾顆頭顱已經近在咫尺,左弦快速的后退,右手一揮,飄蕩在四周的白蓮立刻散為片片花瓣,然后又再度聚合為一只只羽箭的形狀,在左弦不斷變化的結印和真言的催動下,這些由白蓮花瓣聚合而成的羽箭不斷的調整著姿態對著那八個令人感到嘔吐的頭顱發動著攻勢。由于被打散了的羽箭能夠再度聚合起來,因此盡管這些頭顱將這上百只羽箭都給擋了下來,卻仍然不見它們的數量有所減少。見狀,寰明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雙手快速的在胸前結出三清印,口中念道:“昭昭其有,冥冥其無,云篆太虛劫,靈符降真文。急急如律令。”念罷,地面上的那些紅衣女子在一只只巨大的紫色蝙蝠的馱運下一批又批的沖向左弦。
“五鳳訣!”
左弦在胸前迅速結出磷印,口中在不停地催動真言,下方原本平靜的水面中立刻鉆出五只水鳳凰。那幾只鳳凰呈“S”形橫向前進,見那些馱著紅衣女子的紫色蝙蝠來勢洶洶,當下雙翅一振,隨著幾聲尖銳的喝唳,無數滴水珠鋪天蓋地的沖向迎面而來的紫色蝙蝠。那些紅衣女子也不甘示弱,它們舞動著長著長長指甲的雙手,將來襲的水珠盡數擊散,盡管它們已非常人之軀,可也終屬血肉之身,在擋下來襲的數千滴水珠之后,它們的雙手也被打的皮開肉綻。
見那些紅衣女子攻擊不順利,寰明再度結印,于是,那些紫蝙蝠分為兩隊退回到那八顆頭顱的后兩側,然后在頭顱的開路下,那些蝙蝠伺機一點點向左弦接近。見對方改變了陣容,左弦也不斷地改變結印和真言。那些羽箭狀的蓮花瓣再度散開并重新凝聚成一個極速旋轉并不斷射出飛鏢狀物體的八卦圖案,五只巨大的水鳳凰則繞過那些頭顱直奔后面的紫色蝙蝠而去。見自己無論怎樣變化陣容對面都能從容的找到應對之策,當下怒火中燒,最后把心一橫,也不管準備抄后路的五只水鳳凰,集中所有的力量不顧一切的往前沖。左弦見對方的攻勢是準備放手一搏了,于是,她拼盡全力催動著那五只水鳳凰,如果在八卦陣被攻破之前水鳳凰能夠將對方擊殺的話那自己自然安然無恙,否則的話,死的就只有自己了。
就在雙方準備決一死戰之際,一發炮彈從左弦的側面徑直飛向對面的八顆頭顱,頓時,其中的一顆頭顱的下半身被轟散了骨架,那顆頭顱失去了支撐,重重的摔了下去。“看來是自己炮火在支援自己”就在她在暗暗竊喜的時候,一枚火箭彈打散了撲向寰明的一只水鳳凰。
頓時兩人都是一愣,在往下一看,原來是雙方的援兵到了。緊接著炮火和火箭彈接二連三的飛向雙方,兩人一見便只能不停地往后退,否則隨時都有被對方炮火擊中而喪命的可能。退到了一定距離后,雙方所施的術也相繼失去了作用,那些頭顱和蓮花瓣先后消失在了半空中。見狀,兩人只能先落回地面上。見對方就這么走了,寰明的心中極度不甘,于是右手在胸前結出單輪印,口中催動真言,然后以“Z”字形像對方沖去。左弦見對方仍然窮追不舍,心里異常憤怒,于是也發動真言,以“S”形和對方正面迎了上去。
在兩人快速的移動之際,寰明的左手一伸,一把蛇形劍憑空而現,與此同時,一枝淡青色花卉狀的武器也出現在左弦的右手之中。經過之前的一番較量,兩人無論是在體力還是在精力上都已消耗殆盡,因此,雙方心里都很清楚這也將會是最后一擊。說時遲那時快,短短幾秒鐘那泛著一青一紅兩道光芒的兩把兵刃重重的碰撞在了一起。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就被雙方兵刃碰撞的沖擊波給頂了回去。此時,左弦覺得嗓子一甜,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再看看對方也好不到哪兒去,只見他捂著胸口一口接一口的狂吐著鮮血,當對方艱難地抬起頭來瞪著自己時,那張略顯稚嫩而干燥的臉龐上像擦了白粉一樣一片慘白。僵持了幾秒鐘之后對面體力不支終于倒了下去,而他那雙眼睛卻一直在死死的盯著前方。
“死了嗎?”看到對方這副模樣,左弦猜測道。
見他許久沒有動靜,左弦艱難的站起身來準備去探探情況時,頭頂上不知何時飛來一架灰色的直升機,由于天眼已經消失的緣故,她不能肯定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飛機。于是,左弦挪到一處彈坑里準備隨時應對任何突發情況。等到直升機降到地面上時,看到從里面走出來的人穿著501的服裝,她這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氣,當下便大聲呼救。那些501的搜救人員聽到呼救聲后立刻趕來,看到左弦還活著,那些人喜極而泣,說道:“二小姐,我們總算找到您了。”
左弦有氣無力的說道:“這次命大,算是把自己的命撿回來了。”
“您沒事就好,聽說您來了這里之后門主就命我們一路加急趕來。”其中的一名隊員說道。
“藍墨,青龍幫那些人也趕過來了,我們快撤吧!”另一名隊員說道。
“對對對!我怎么把這么重要的事給忘了!”那個被稱為藍墨的人拍了拍腦袋,立刻將左弦扶上了飛機。
直升機升空后另一架深青色的大型直升機落在了寰明旁邊,幾個穿著西服的男子下了飛機之后看著躺在地上的寰明,其中一個人去試了試他是否還有呼吸,然后搖了搖頭說道:“一切都前功盡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