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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還是來得這么快。
半夏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自從到了這個地方,她似乎從來就沒有真正的放松下來過。
開始是日子艱難,時時刻刻想著要如何過好,等真的過好了一些,又有更多的事情等著自己。
自己做的這個速食面,還來不及高興,外頭,就已經亂了。
身后似乎總有小鞭子抽著自己。
半夏苦笑。
薄荷呲啦呲啦地吃了半碗面,抬起頭來吸氣,要感慨,這才發現半夏愣著一動不動,便問道:“怎么了?這個真好吃!”
半夏嘆息一聲,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張留就急匆匆地過來,“半夏,你可知道,外頭亂了?!”
“亂了,什么亂了?”薄荷猶自不覺。
半夏抖抖手上的信,點點頭,“張叔,我也是剛收到那頭鋪子傳的信,正想叫你們商議。”
張留卻瞧著半夏碗里的東西,有些奇怪,倒是也沒有說什么。
并不是沒有想到這一日,這日子,突然就來了,半夏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張留則是對薄荷說道,“西北那頭,開戰了。”
薄荷也吃不下東西了,打仗,是大事,她雖然并沒有經過,卻也是從蘇錢氏的罵聲中了解過的。
“不會搞錯了吧?外頭哪里亂了?”
蘇有禮跟蘇有才陸陸續續地進了門,還沒來得及叫蘇有義,他也自個兒下來了,湊在一處,“趙揚一直勸。說西北開戰了,咱們這西南也不會太平。”
多余的話也就沒有多說,但去能想像趙揚多半也勸蘇有義一起回去的。
擺在眼前的事情這般多,半夏首先瞧著的,就是這些鋪子。
兩百多個。并不是小數目了。
她抬頭望著張留,張留明白她的意思,點點頭。
半夏卻自己猶豫了一回,然后笑著說道,“爹,不著急。只是收到城里那頭的信,到底是西北開戰,咱們在南邊,并不一定波及,我聽張叔說過。西北隔幾年都開戰,但咱們這頭,可是有好多年沒有戰事了。”
蘇有才是個有些不著調的,“打仗?這么快就打仗了?以前有木將軍守著,怎么會有事!要當真的敢開,看我不拿鋤頭挖死他們!”
蘇有才這般,也沒人聽進去。摩登微時代
大家坐在一處,不外乎是感慨一二那災難。便各種散去。
半夏這才叫蘇有禮留了下來,張留自然也是跟在一旁。
半夏又從屋子里拿出一卷紙,打開。“爹,你瞧咱們家的鋪子。”
蘇有禮看上頭密密麻麻的原點,雖然不明白別的,卻還是第一眼就看了出來,“這數目,是不是不對?”
半夏這才把張留等人的事情說了出來。也顧不得蘇有禮的愕然,接著說道。“……這剩下的都在我們手里,我原以為還有些時日準備。沒想到這樣快就變成了這個樣子,爹,你……”
張留搖搖頭,“老三,我這也不是故意不說。”
蘇有禮卻沒有絲毫的生氣,胸脯起伏著,抓著張留的胳膊,“你是說,彥哥兒,帶了人要打仗的?”
直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蘇有禮還想著要去狄彥之前住著的院子去跪拜,眼里都是淚光,“真沒想到,木將軍頂天立地的一個人,最后卻……村子里的人還都把他當成土匪頭子,沒想到里頭還有這些因由。”
受過他庇佑的人很多,半夏理解他的這種心情。
等蘇有禮平復一些,“半夏,這鋪子我們都不要了也沒啥,怎么還能拿著他們的東西?”
蘇有禮就是有那種農人的淳樸,即便現在生意做大了,還是改不了。
半夏卻也沒有在意,“爹,現在既然已經亂了,我們別的做不了,難道連鋪子的管不了嗎,他們哪里有時機分身?我們這要做好了,才能不拖后腿,何況我可是答應了張叔,這頭以后要真的回來,我們還有請人來干活的,所以無論如何,這些鋪子都要好好開下去不是,打仗的時候能幫上一點是一點,等咱們勝了,也總要吃飯度日。”
她的想法也挺簡單。
蘇有禮卻是害怕得緊,“說是這般說,這么多的東西,你一個小丫頭,這萬一……”
沒有反對,反而是一直為那頭打算,張留這才說道,“三哥,你這就別操心了,我跟媳婦也一直跟著呢,外頭還有一些人,操心是需要操心的,半夏能干著呢,你瞧著她今日做的這個?”
半夏并沒有推辭的意思,她既然無法跟他并肩站在一起,在后頭,也要出一把力才是。
“爹,這個你嘗嘗,我們這么多的鋪子,這么多的作坊,每個地方都有一批村落在后頭,我們的鋪子暫且也不能動,要不然打仗起來依舊夠難了,要當真的人心惶惶逃難,豈不是到處都亂了?”大亨的女人
說完,半夏指著那幅圖,“越是這個時候,咱們越是要穩住,我們跟一般的鋪子不一樣,身后還有很多村子里的人牽扯著,不過咱也不是那不通情理的,我之前就把這些鋪子作坊分成了三片……”
時間很緊,城里的鋪子既然都已經得到了消息,那么事情也迫在眉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