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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芽兒在一旁瞇著眼睛笑,清脆的聲音響起,“叔,不是這般呢,易哥哥是說,自己吃飽卻知道別人的饑餓,自己穿暖卻知道別人的冷,自己過得好卻知道別人的勞苦,就像當(dāng)初奶跟二伯四叔都差點餓死,要他們都是一心向善的,肯定也會想著,五叔,我說得對不對!”
邱易臉色一紅,訥訥退了下去。
被谷芽兒的眼風(fēng)掃到,笑得更像個小狐貍。
蘇有文對這個侄女也甚至喜愛,“不錯,爾等還不如谷芽兒,速速歸去背書。”
幾個孩子一臉羞愧地走了。
坐在茶棚里的婦人,卻一臉的興致,“谷芽兒就是懂得多。”
“這哪能比,閨女懂事早,這幾個小子以前皮得能打死老虎,如今這個樣子已經(jīng)燒高香了,何況你瞧著谷芽兒只不去學(xué)堂罷了,家里什么時候不是半夏遠(yuǎn)光幾個帶著,就是靈光!”
谷芽兒又道,“奶,瞧你也把話說清楚了,咱這棚子不就是讓人喝一口水的嗎?要不然該說咱們不懂事了,到時候五叔又該說什么有教無類了。”
說完吐吐舌頭。
那本來尷尬得緊的簡二喚,莫名其妙地就被人當(dāng)反面教材了,這要當(dāng)真還讓這些人給寫到紙上,日后豈不是丟臉丟大了?
哪里還有臉面。
瞧著他們說話,心里一邊叫苦一邊暗嘆蘇錢氏的好福氣,那頭三個兒子都把一個村子攪得天翻地覆的,這頭兩個兒子,又讓他們討不到好。
就顯擺兒子多還是怎么的!
偏偏谷芽兒這個小孩,做事都是滴水不漏的。此時去喝姜湯,以后即便怎么說,他們也是理虧的,要不喝,而今饑寒交迫。人哪里頂?shù)米 ?
還打算過來裝裝憐,還打算讓他們先把人弄出來,以后再撕破臉面,他們即便做生意家大業(yè)大,也總能惡心一陣,也算是出了一口氣。
但此時。這樣的想法早就跑得無影無蹤。
簡二喚尚不知道如何辦,身后的人已經(jīng)分成兩派。
一派自然是接過遞過來的姜糖水,有滋有味喝起來,頭卻是低低的。
另一派卻還在硬抗,“我們本來就是無辜的。那頭你兒子鬧成那樣,現(xiàn)在這邊又是兒子,打量你多嫁了兩次兒子多還是怎么的?也別在這顯擺,就不信以后沒有報應(yīng)!”
他這般,蘇錢氏反而一點都不生氣了,該罵的她也都罵完了。
不僅蘇有德,蘇有文,就連谷芽兒這小鬼精的也知道如何。她自然不能連孩子都不如,瞧著這人臉上就很是憐憫,“我兒子多。孝順,看不下去就滾!”
這被趕的人,卻不知道該不該走了。
索性坐在地上耍賴,“沒有天理了!甭管你們是什么人,不過是在外頭看熱鬧,都是簡老三跟他那些兒子。要拿出頭跟你兒子作對,你們的人沒有受傷。倒是人家被那個什么人給打傷到要死了,什么都不問。又來了兩個兒子,好本事啊!連衙門都驚動了,說是大家都有嫌,案子是這么審的嗎?你們也不怕雷劈啊,錢氏!你到底在簡家村呆過,難不成的就想著撇得清凈,這樣鬧事……”
倒是把事情來龍去脈都說得清楚。
蘇有德忍住笑,看來是老四先在那頭,也不知道當(dāng)時情況如何,后來趕到的估摸著是老二老三了,那衙門他雖然不清楚,卻也并不多說。
只義憤填膺道,“這話不對!方才怎么說的!做事就是幫理不幫親,何況你們也不覺得跟簡家那頭是親戚,那能夠眼睜睜瞧著別人被鋤頭挖到也不動手?還看熱鬧不嫌事大?這被抓了又怪得到我們什么事?嘖嘖,誰受傷誰有理是不是?那你就在這撞,往這樹上撞,看看你要有個好歹,有人給你償命不?”
這下,不僅是東望村這頭的人了,就是簡二喚幾個也看不下去了。
軟的不行,硬的也無效。
簡順覺得自己渾身都無力了,這天氣冷,他坐在地上更是難受,只好自己爬了起來。
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蘇錢氏很是看不過,呸了一聲。
蘇有德倒是讓作坊里的人,把煮熟的米粉推出來,“我家老五說得對,這別人做的如何跟咱們沒關(guān)系,我們卻不是那等人,既大老遠(yuǎn)的來了,還是先吃一口,家里窄,也就不請你們進(jìn)去坐了。”
簡二喚等人,心里更是泛苦,但姜糖水都喝了,還在乎這一點,倒是哧溜哧溜地,把煮好的東西都吃得干干凈凈。
“事情也說清楚了,我們這地方小東西少的,也只能盡這樣的力招呼諸位了,請回吧。”蘇有德開始攆人。
當(dāng)下就有一個人拿不穩(wěn)碗,摔地上裂成幾塊。
“有沒有良心啊!這樣對人還敢上門,倒是招呼你們好吃好喝的,還摔碗給誰看,給我走!”
東望村的人不滿意了。
簡二喚哪里敢走,他要是走了,回去有什么臉面?
只被如此打臉,還要去求著蘇錢氏,誰讓當(dāng)初自己糊涂呢!被人家這么說也不冤枉,于是低聲哀求,“嫂子,如今你侄子這些人也都在牢里,還不曉得到底要到啥時候才能放出來,想著那頭老六也是被人誤會,這才如此,要不然……”
說到這,他自己都開不了口,卻不得不說,啪嗒跪在地上,“您就跟我們走一趟吧。”(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