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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實在不知道他這么把她弄來,就為了看個煙花,究竟是什么意思。她現在也沒力氣去想個究竟,她覺得再這樣下去,也別說看什么煙花了,她恐怕要成為南宮家第一個因為穿了單衣上屋頂被凍死的大少奶奶。
再說看煙花,那東西都是往天上走的,他這般坐在屋頂上,也實在太不安全。
突然間,她感覺到他將她往懷里擁緊,接著一股久違的溫暖便這樣完整地包裹了她,還不待她抬頭,他的外衣已經披在了她的身上。夢心抬起頭,卻見羽揚也正看著她的眸。今晚,她第一次這樣看他,卻因為月光下他的面容,讓她有些癡愣。
他,確是俊美的。夢心低了頭去,卻依舊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他盯著她看,手卻往腰間去摸,竟將那紫色的荷包掏了出來,揚唇一笑:“送你的。”
夢心臉色一變,卻不敢多說什么,更不知他這番動作究竟是什么意思。這荷包,雖說顏色略有幾分深沉,但一看便知是女子所用。他一個大男人,平日根本沒有掛件的習慣,如今多了這個,自然是旁人送的,而他現在,卻忽然要把這個送給她。
她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他送的,她自然要戴,但若哪天碰上這個東西的原主,她又該如何去面對?
他依舊扶住她的腰,似是料到她心中所想:“你這個女人……你……”他微嘆,似是終于放棄了罵她的**,卻直接解釋:“這個,本是今日我要送你的禮,卻沒料……”他低嘆,聲音喑啞,說著他忽而送開扶住她腰的手,拔了她頭上的發簪往自己手指上戳去。
她嚇了一跳,本能想要阻止:“大少……”卻已經來不及,他的手指被她的發簪戳破,冒出一滴血珠來,不等她反應,他忽而將手指塞進了她的唇:“夢心,要等到哪一天,你才能相信我的話。”
他的手指還在她的嘴里,明明受傷的是他,但在聽到這話之后,她卻不知為什么,心口竟是一陣又一陣的痛,讓她不由皺了眉。但羽揚卻跟著便輕笑起來,似是喃喃自語:“我聽人說,如果你心里有一個人,當你飲了他的血,他心痛,你便也會有所感應。夢心,你信么?”
信?她自然是不信的,這種無稽之談,不過是那些編書的編出來的所謂才子佳人,那些故事哪一個都當不得真,更何況這樣玄乎的東西?她自幼受訓便是循規蹈矩,更知道這些東西信不得。
但是今日……她的心痛,又是因為什么呢?
月漸漸而移,兩人就這么靜靜擁在一處,他的手早已經縮了回去,但她卻依舊窩在他的懷里。她靜靜收了他送她的荷包,他會罵她諷刺她,但卻從來不會騙她,她心里一暖,下意識地將那荷包自己動手,掛在了和他腰間一樣的位置。
紫色的荷包,銀絲繡線,竟是一副海棠花開。她知道他縱情于山水,他竟也知道她酷愛海棠。他一個大男人,自然不懂何謂繡工,因此這一看便知是外人幫襯的,但看畫的風格,卻知定是出自他的手筆。
永泰朝二十五年的除夕夜,夢心和羽揚化身兩座冰雕,在凌波湖旁的風軒房頂,只為了一個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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