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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那對男女正在欲海當中浮沉,吮吸聲喘息聲聲聲入耳。姚舜英前世雖然活到了二十二歲,可沒作古正經地談過戀愛,連和男生拉個小手的體驗都沒有,雖然在室友的慫恿下看了些那種片子,可每次都沒勇氣看完便落荒而逃。
這猛不丁地親耳聽到“活春宮”,主角還是自己平日敬重的長輩,你讓她情何以堪。羞憤欲死的姚舜英想著快點逃離,可又怕弄出響動,到時候被那兩個人發(fā)現,恐怕“做壞事”的人沒什么,自己這個看的人得羞臊死。
“三哥你真壞死了,白日里人家打著手勢約你,你一點反應都沒有,那一刻我的心仿佛死過去一般。想當年咱們兩個靠著這暗語私會了多少回,難道你就忘記了?幸好我不死心,幸好你最后還是回應了。”
打手勢,回應,什么時候,翹著蘭花指撩劉海就是打手勢?三叔舉手又放下就是回應?古人的智慧還真不容小覷,這架勢仿佛地下工作者接頭一般,虧他們想得出來。
一陣癲狂之后,那邊的兩人終于恢復了平靜。只聽得三叔啞聲道:“聽說你那男人常年臥病在床躺,婆婆怪你八字硬克夫,成日里折磨你。”“你都聽說了啊,我心里從來只有你一個,本就不喜那病秧子,偏偏他要死不活成日里瞎折騰,老虔婆但凡家中有何不順便怪罪到我頭上。”
“你受苦了眉娘,要是我當初再求一求我爹娘……”“別說傻話了,”似乎是三叔的嘴被那女人捂住了,“是我們沒緣分。就算你求得你爹娘放下面子去跟我爹娘說好話,他們也不會答應。他們就是貪圖趙家有錢。”“眉娘,我……”“三哥,抱緊我!”這兩人過往到底經歷了何事。姚舜英也沒興趣再聽下去了。不趁著兩人再次情難自已的時候趕緊開溜還待何時。
小心翼翼地摸回房間躺好,姚舜英卻是再也睡不著了。三叔真是混賬,竟然膽大包天到這地步,幸好三嬸沒來。一想到三嬸為了照顧菊娘妹妹才看不成龍舟,而三叔卻在這里和別的女人茍合,姚舜英心里就不舒服。雖然三嬸有這樣那樣的不好,可她畢竟是三叔明媒正娶的妻子。三叔和那婦人這樣胡來,那婦人的家就在啟汶縣城,她晚上偷偷地溜出來,會不會被發(fā)現。會不會被夫家的人盯梢。若是人家跟蹤到這兒,事情肯定得敗露,敗露了之后會如何?姚舜英不禁打了個寒噤。不敢想下去。
不行,這事得告訴祖母!可是怎么跟祖母說起啊,自己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撞破了那樣的丑事,怎么張得了那嘴。應該不會吧。那婦人既然敢來,肯定是做了周密的安排,自己何必杞人憂天。對,事情不會那么糟糕的,再說。大人的事情小孩子還是不要管的好。
迷迷糊糊折騰了好久才睡著,也不知道三叔什么時候回房睡的。反正次日清早大家都起床的時候他還在呼呼大睡。大家想著他下午還要比賽,需要好好休息養(yǎng)精蓄銳,便沒有喊醒他。
姚舜英不禁大松了口氣。這樣她就不用面對三叔了。雖然三叔不知道昨晚被侄女聽了墻角,不至于對姚舜英另眼相看,但姚舜英自己一見到三叔難免會想到那丑事,肯定尷尬得要命。
大家照例分工,做飯的做飯。收拾屋子的收拾屋子,到點了便去看龍舟。今日侯三特地讓那占位置的重新分派了位置。說好了其外祖父一家只要多少個位置,多了的不付錢。自己借口人家將那邊的位置賣掉了,而姚承恩因為賣蔑貨沒來看龍舟這邊多了一個位置,名正言順地和李家人坐到了一起。
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李興初一門心思地等著吳國賢來,可惜人家始終沒有露面,不禁大失所望。侯三見那討厭的吳九少爺沒來,卻是暗喜不已。心情極好地招呼著小廝一趟又一趟地買來吃食請李家人吃。
老吳氏帶著兒媳孫女還想跟昨日一樣蹭位置,可是被那盯著位置的混混無情地拒絕了。老吳氏說自己昨日就坐在這里的,而且有人會給錢的。但那混混一口咬定雇主的原話就是今日只留那么多個位置,多了的得自己掏錢。
只見那混混滿臉輕蔑地道:“沒錢就老老實實地站后頭去看,個老窮酸偏喜歡裝闊佬。”老吳氏好歹也是里正娘子,在李家莊算是有頭臉的人物,何曾受過這種凌辱,一張老臉氣得紫脹。可就這么走了又不甘心,索性丟臉丟到頭,干脆不顧面子繼續(xù)跟人家求情。
她們在和那混混理論的時候,周圍的人都看著,尤其是幾個青年男子看著李興月,不懷好意地大聲談論著。李興月羞窘不堪,臉憋得通紅,淚水在眼眶里滾來滾去,一個勁兒地扯著老吳氏的衣角低聲央求道:
“太丟臉了,祖母,求您別說了,咱們走吧,羞死人了。趁著眼下后頭站著的人不多還能搶到好位置。站著看就站著看吧,人家那么多人都站著看憑什么咱們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