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嘰嘰喳喳,巴拉巴拉,此時整個溪邊是女人的天下,二三十個五百只鴨子不停地聒噪,以致小溪潺潺流動的聲音一絲都聽不見了。姚舜英打量著笑語盈盈的女人們,不由得深深感嘆節(jié)日魅力之巨大,你看端午還差著兩天,整個莊子自上而下就彌漫著一種濃得化不開的喜慶氣氛。
次日,李興紫因為家中另有事情不能去摘桐葉,剩下的三個女孩兒依約來到窩窩嶺桐林。女孩兒在一起說些悄悄話是在所難免的,蓉娘聽姚舜英說上回有媒人來李興蓮家給她提親,便逼著李興蓮自己主動交代未來夫婿的情況,有沒有趁著趕集與對方說過話。
李興蓮忸怩了半天才不好意思地吐露了一點點。蓉娘哪能輕易放過她,死命追問。李興蓮以攻為守,轉(zhuǎn)而說起有關(guān)蓉娘的八卦來。說那媒人上次來自己家還提起過有人托她打聽蓉娘的事情,問蓉娘想不想知道是哪個村子的什么人家托的。
蓉娘的臉一下紅了,捶了李興蓮一下,嬌嗔道:“胡說八道,人家是來給你做媒,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李興蓮急道:“說謊話的爛舌頭,吳六娘子確實向我祖母問到你,她那口氣分明是想替你做媒。我猜這事我祖母肯定告訴了你祖母,說不定你祖母已經(jīng)在暗地打探那家人的情況了,只是不讓你知曉罷了。”
李興蓮自來不愛說謊,蓉娘這下相信了。有心問是什么人家又拉不下臉皮,尤其是在人小鬼大的堂妹面前她更覺得不好意思。于是借口那邊的桐樹葉子更大張,讓姚舜英去那邊那幾棵樹下摘。
姚舜英豈能不知她是想支開自己好說私密話,便嘟著嘴巴道:“蓉娘姐姐真不害臊,想問蓮四姐姐是哪個男人想娶你就問,干嘛作怪趕我走。”
蓉娘羞怒交加,忍不住沖姚舜英揮舞著拳頭:“反了天了,這妮子竟然這般不知羞,小小年紀(jì)便男人男人的,叫祖母聽見不揭了你的皮!”
姚舜英哪能看不出堂姐在虛張聲勢,刮著臉笑道:“也不知道是誰不知羞,我回去告訴祖母你們方才說的話,看誰被揭皮。”
“我們方才說什么了,你個鬼妮子滿嘴鬼話。你要是敢在祖母面前胡說我就,我就……不理你了。”刀子嘴豆腐心的蓉娘終究說不出狠話,只好色厲內(nèi)荏地吼道:“還不快過去摘桐葉,別忘了我們還要扯豬草,你今日不是還要教三猴子念書嗎?還在磨蹭什么!”
自己要是一直在場的話,估計兩個人不會說私密話。罷了,蓉娘姐姐許給誰,自己終究會知道,何必在眼下她最心急的時候惹她發(fā)飆,姚舜英悻悻然轉(zhuǎn)身跑向那邊。
蓉娘沒說錯,這邊的葉子的確大張多了,因為不會爬樹,只能摘低處的葉子,姚舜英轉(zhuǎn)的范圍不免就寬一些,轉(zhuǎn)著轉(zhuǎn)著不覺到了懸崖邊。仰頭摘了半天桐葉脖子酸痛,姚舜英便坐在懸崖邊的大石頭上歇?dú)狻?
一邊翻檢著背簍的桐葉,將它們一張張地疊整齊卷成一把一把的,想著蓉娘要是也摘了那么多那應(yīng)該差不多夠了。反正蓉娘姐姐一定會過來尋自己的,姚舜英也不急著去跟蓉娘她們會合,而是翻出自己帶的鍋巴包咸菜大吃起來。邊嚼邊在心里狠狠說道:“叫你支開我,我把吃的全吃完不給你留!”
剛咬了一口,忽然覺得身邊有點異樣,轉(zhuǎn)身一看,媽呀,一只大狗伸著舌頭站在右側(cè),正對自己手中的東西虎視眈眈。這狗滿身臟污,似乎是誰家走丟了的流浪狗。
前世姚舜英的小舅就是被一只流浪小狗輕微地咬了一下沒當(dāng)回事不打防疫針,結(jié)果患上狂犬病不治身亡的。一看到這狗,瘋狗狂犬病這兩個詞兒立馬涌上心頭,“啊——,狗,瘋狗,走開!姐姐快來呀!”極度恐懼下她不由發(fā)出尖利的慘叫,雙手下意識地亂揮。
蓉娘她們距離姚舜英并不遠(yuǎn),聽到喊聲飛快地奔了過來。那狗似乎餓得狠了,只顧盯著姚舜英手中的鍋巴團(tuán)在她身周跳來跳去。姚舜英也是嚇糊涂了,其實她將手中的鍋巴丟在地上就沒事了。可她偏偏雙手亂舞,那狗耐不住性子,一頭撲了過去。
姚舜英深怕被咬到手,忘記后面是懸崖,死命往后一退。“英娘——”剛剛趕到的蓉娘眼睜睜看著姚舜英跌下懸崖,那一瞬間真是肝膽俱裂。“哇——英娘,英娘妹妹!”
蓉娘手腳發(fā)軟,癱在地上嚎啕大哭,“姐姐不好,都是姐姐害得你,啊——這下怎么開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