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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大郎夫婦去汪家喝喜酒去了,說是三天后才回來,家中就剩下秦氏和姚順英不現(xiàn)在應該是姚舜英了。姚舜英知道自己必須在這三天想出法子來解除困境,可是她冥思苦想了一晚上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這個朝代叫大錦,前世的歷史教科書上可沒見過這名字。不光朝代不對,連整個大陸的版圖地名都不同,不過氣候南方濕暖北方干冷這一點是一樣的。
春秋戰(zhàn)國一直到唐這段歷史包括朝代名稱歷史人物卻和前世差不多,大的歷史事件無非換個地名發(fā)生罷了。唐以后就對不上了,然后好多農產品生活器具也和前世古代有好大的出入。比如辣椒土豆紅薯玉米西紅柿這些東西在大錦那是普遍種植的。
雖然大錦和前世的古代有那么多的不同,但人們的思想和社會習俗卻差別不大。這具身體不是前世的二十二歲而是十二歲都還未滿,又是個女孩兒,在這個時代離家出走不是餓死就是被人拐賣,所以,首先什么遠走高飛尋找幸福之類的想都不要想。
其次就算她將真相告訴秦氏這個當娘的也沒什么用處,她不是自己前世的媽媽。前世的媽媽勇敢獨立有能力維護孩子的利益,而秦氏是個菟絲花似的女人,毫無主見護不了自己這個女兒。而且恐怕在她心目中,犧牲女兒保證兒孫衣食無憂也未嘗不可。
秦氏靠不住,姚舜華那個大姐也不能依靠,二哥久無音訊。姚舜英在腦子里面將家中所有親戚過濾了一遍,貌似都不能幫助自己。想不出還有什么人可以依靠,姚舜英嘆了口氣,不甘心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姚舜英又想了大半日,忽然想到前世網絡輿論的重大力量,這時代雖沒有網絡,可口水還是能淹死人的。無論在哪個時代人都不能不顧名聲,自己干脆繞世界地嚷嚷,將姚大郎和汪氏出賣親妹謀取富貴的丑事全抖摟出來,那時候應該有人來說公道話了吧。
可她還沒顧得上高興,就否定了這個法子。因為那樣一來,就算是和兄嫂徹底撕破臉皮了,往后自己在這個家里還能呆得下去嗎?古代一個十二歲的女孩兒沒有家庭護佑,等待著她的將是什么呢?
橫豎都是死局,姚舜英仰望長空,內心一片茫然。藍天白云悠悠來去,院內花香襲人鳥鳴啁啾,十二歲的小姑娘卻心情沉重無心觀賞。
姚舜英繼承了本尊的記憶,自然也繼承了技能,本尊似乎刺繡的本事還不賴。因為家境艱難,秦氏就在本鎮(zhèn)接了些刺繡的伙計貼補家用,往日這時分都是母女兩個一起刺繡。不過姚舜英眼下心思紛亂,哪里愿意陪著秦氏一起做活,只顧坐在院中發(fā)呆。
女兒才剛從鬼門關上撿回了一條小命,秦氏滿心憐惜,見她不來幫自己也不喊她。過了一陣秦氏聽到門口響動,可正忙著刺繡,便大聲喊著姚舜英:“英娘,好似有人在敲咱家的門,你去前頭看看去。”因為只有母女兩個在家,秦氏干脆將大門緊閉,有人來必須敲門才行。
這時節(jié)不知道誰會上門,不管是誰反正不能救她于水火之中,姚舜英不情愿地起身慢慢吞吞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對老年男女,約摸六十來歲的樣子。老婆子穿著石青色小襖灰色裙子,個頭不高膚色微黑,臉上微微笑著。老頭個頭較高,身著褐色短褂青色褲子,臉上膚色是典型的古銅色,目光炯炯盯著姚舜英。
姚舜英茫然地打量著對方,那老者笑著說道:“這是二丫頭吧,六年不見,沒想到英娘都長這么大了。”
“你們是……”姚舜英腦子里模模糊糊有點印象,可就是叫不出來。
“英娘,我是你啟汶縣李家莊的叔祖父,上次咱們來你家時還是你爹過世,你那時候還只有六歲,難怪記不得了。”老頭樂呵呵地說道。
這樣一說姚舜英終于記起了,曾祖父當年欠了啟汶縣李家的救命之恩,李家無子,曾祖父就讓自己的小兒子姚承恩做了李家的上門女婿。眼前之人就是姚承恩和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