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雪凝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汀蘭聽聞傳召,匆匆瞥了眼岫云,只輕問了一句:“這是怎么了?”見岫云失魂不定,趕忙進殿去回復皇帝。
待夜風吹過臉頰,恐懼方才消退了些。岫云凝眉回望殿中,悶嘆了一口氣,暗想:我這是怎么了?為什么剛才會如此害怕?
岫云百思不解,跑到了井邊,掄起一桶水便往頭上淋去。冷徹的井水,讓她打了個寒顫,這才安穩了心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待汀蘭從殿內出來,見渾身濕透的岫云,低聲問道:“你這是做什么?”
岫云搖頭,道:“沒事了。”
汀蘭蹙眉,連連問道:“什么叫沒事了?剛才在殿里發生了什么?為什么你會慌張地逃出來?你知道剛才皇上的臉色有多難看嗎?惹怒了圣上,你這條小命要是不要了?”
岫云吐了吐舌頭,賠笑道:“蘭姐姐,這不是沒事嘛!我剛才胸口太悶了,所以就跑出來透透氣,真的沒事。”
汀蘭見她有所隱瞞,拉她到了一旁,輕問道:“是不是皇上要你侍寢?你不肯,所以才跑出來了。”
岫云聽到侍寢二字,臉色不由地一變,當下沒有明說,淡淡地說:“蘭姐姐別多想,皇上不過是要我服侍他就寢,沒有其他的事情發生。”
“真的?”汀蘭懷疑地望著她,見她存心隱瞞,想必也問不出一個究竟了。轉念一想,還是交代幾句才安心,思慮片刻,又道:“若皇上真有那個意思,你可別執拗……”
岫云見她還欲往下說,忙打斷道:“蘭姐姐,這些我懂,夜深了,蘭姐姐去睡吧。”
“你真懂?”汀蘭仍舊不放心。
“是,是,是——”岫云連聲應著,自己要的,只有他能給!
汀蘭無聲地嘆息,轉身回了房,心中卻不免在想,岫云跟三年前大不相同,仿佛猜不透她心里做何打算。若說想依附皇帝,為何剛才又會從殿內沖出來?
一陣陰風吹過,岫云哆嗦了一下,仰頭望了望天,不見月光,不見繁星,夜深得詭異!
-----------------------------------------------金宮----------------------------------------------
隔了幾日,皇上絕口不提那晚的事,似乎忙碌政事,無暇分身。岫云伺候了幾日,也不過是掌個燈,換杯茶,或是磨個墨之類的活。與皇上之間,她并沒有刻意的疏遠,但也說不上親近,平平淡淡地過了些日子。
這日,梁玄臨處理完政務,見天色尚早,便命多海取了棋盤,獨自研究起棋局。岫云見他專注的模樣,竟與恒王有三分的相似,不免偷瞧了幾眼。
“會下棋嗎?”梁玄臨問,眸光似乎從未離開過棋盤,卻又好似能洞悉她每一個表情。
“會,但奴婢棋藝不佳。”岫云回道,曾經在碧落宮時,也見恒王下過,她也學過一些。想起過往,她垂下了頭。
“陪朕下一盤。”梁玄臨說得倒是云淡風輕,落下一子,瞧向岫云,見她愣著,又道:“該你了。”
岫云見他興致正好,而汀蘭說過,隨侍皇上的女官都是琴棋書畫各有所長,陪皇上對弈也并不越禮。她站在一側,執起一子,輕輕落下。
梁玄臨接著落子,抬眸見她站著,又道:“你坐下吧。”
“奴婢不敢。”
梁玄臨暗笑,什么不敢?她幾時這么守規矩了?他玩笑道:“前些日子,你欺君,今天朕讓你坐,你偏不坐,算是抗旨。欺君,抗旨,兩項大罪你都敢犯,你還有什么不敢的?”
岫云抬眸對視,見他戲謔的模樣,她兩頰暈紅,道:“奴婢上次不知道是圣上,所以才冒犯了皇上。”
梁玄臨淺笑道:“真的是不識天子嗎?如果你認識朕,你還敢欺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