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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綠蕪一身簇新的服飾,一手搭在牙兒臂上,較之以前是愈發(fā)的成穩(wěn)了。自昨日起,她是恒王的嫡妻,身份地位更是不一般。
“參見王妃——”一群人齊唰唰地跪下。
江綠蕪走向岫云,傲視著岫云跪在腳下,她的心中就大為暢快,嘲諷的笑容早已掛上了唇邊。今早,當(dāng)她聽聞宮中的傳言,震驚之余,她更是對岫云的不屑和藐視。如今,見岫云跪倒在她的面前,她心中愈發(fā)的得意,冷笑道:“你的本事還真不小,得不到九哥哥的歡心,你就去勾引皇哥哥。你以為只要爬上皇哥哥的龍床,你就能一飛沖天?真是笑死人了!”
眾人跪地,大氣也不出,周遭安靜地只能聽見江綠蕪傲慢的笑聲,岫云不由地捏緊了裙擺的一角。江綠蕪的嘲笑卻仍在繼續(xù),“皇哥哥英明睿智,要不是你使了手段,我皇哥哥才不會拿正眼瞧你呢!”
江綠蕪朝四處掃了一眼,道:“浣衣局誰是主事的?”
晚姑姑回道:“是奴婢!”
江綠蕪斜睨了一眼,譏笑道:“真是有什么樣的姑姑,就有什么樣的奴婢。我聽說你就是當(dāng)初勾引了先帝,一步登天的宮女!原來這本事還能傳授的,想必你收了一個滿意的徒兒,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
晚姑姑冷哼一聲,抬眸直視江綠蕪,“恒王妃還是收回這句話,奴婢可擔(dān)當(dāng)不起,論手段和陰謀,哪里比得上的王妃的姑姑?恒王妃今日出現(xiàn)在浣衣局,想必太后并不知情,如果她知道了,恒王妃恐怕要受到斥責(zé)了。沉著的江韻,竟有你這樣一個沉不住氣的侄女,真是可笑!”
“大膽!”江綠蕪氣得瞪圓了眼,朝左右說道:“來人,給我掌她的嘴!”
晚姑姑笑道:“恐怕又要讓王妃失望了。奴婢不同于他人,就連尚刑司也動不了奴婢,如果王妃真要處罰,大可以去向太后要了懿旨,到時候別說是捱幾下嘴巴子,就是要奴婢的項上人頭,奴婢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你,你……”江綠蕪是撞在槍頭上了,礙著面子,進(jìn)退不得,心中暗想,對方不過是先帝的罪妃,竟敢對她如此大膽!
江綠蕪無法從晚姑姑身上討了一點好處,怒火更勝,望向岫云,又召來了左右,道:“把她帶走,有一個地方,更適合她這種賤人去住!”
“王妃……”晚姑姑眼見岫云被他們帶走,兀地喝令住江綠蕪。
江綠蕪冷笑道:“怎么?我不能打你,難道連這個奴婢我也不能處置嗎?”
晚姑姑正想挽留岫云,卻瞧見岫云鄙夷的目光和怨恨的神色,她止住了話語,任由江綠蕪把岫云帶走。她暗暗地嘆氣,或許岫云需要更深的歷練,想那江綠蕪也不會置岫云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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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綠蕪把岫云帶到了夜香局,剛到了門口,江綠蕪就聞到了一股臊臭味,下意識地捂了捂鼻子,只站在了門口,朝牙兒說道:“把這個奴婢帶進(jìn)去,以后就讓她這里干活,交待這里的姑姑,讓她去干最臟,最臭的活!”
“是,王妃!”牙兒領(lǐng)著岫云進(jìn)去,只交待了幾句,便也受不了里頭的惡臭,匆匆出了夜香局。
江綠蕪見出了一口惡氣,很得意地回了碧落宮。她料想,岫云這一輩子都會在宮中刷洗糞桶,一直到她死為止!
“你叫什么名兒?”夜香局的秋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