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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著一顆彷徨不定的心,岫云回了浣衣局。六年了,什么也沒有改變,改變的只是一張張新的面孔,一撥撥的罪婦進了宮,往日年幼的女孩,如今一個個都出落成了年輕少女。
“這么晚才回來?今兒有人送了棗泥糕給姑姑,姑姑特地說要給你留兩塊呢。”冰蕊滿面笑容地說道。
在浣衣局,甄汐和冰蕊已經成了晚姑姑的左膀右臂,她們兩個也是這浣衣局內資歷比較深的婢女了。
岫云恍惚地應了一聲,腦中仍是方才的那一幕,眼前仿佛仍然是恒王那張俊逸非凡的臉,還有他說過的那句話。
“哎~”冰蕊見她愣著出神,用手在她眼前一晃,笑道:“怎么了?恒王殿下回來,你就魂不守舍,想入非非了?”
“冰姐姐,”岫云望向了冰蕊,或許她能把這個秘密告訴冰蕊,或許她能從冰蕊這里找到答案,她說道:“今天恒王殿下跟我說了幾句很怪的話,他問我愿不愿意隨他去王府,繼續幫他打理芍藥?”
冰蕊驚喜地說道:“真的呀?恒王殿下真這么說?那你呢,你怎么回答的?”
“我,我沒答應他,也沒拒絕他。他說讓我回去考慮。”岫云如實地說道。
“你真傻,你為什么不答應?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恒王殿下一定是想把你收入王府了,這樣不是很好嗎?”冰蕊在她旁邊坐下。
“如果是你,你會去嗎?”岫云又問,這個決定,她不知道該怎么下。
“當然!”冰蕊篤定地說道:“恒王殿下可是皇上的親弟弟,太后不知道有多寵他,你要是能進王府,別說衣食不愁,說不定將來生下小世子,還能繼承恒王的爵位呢!”
“你,你說哪里去了?”岫云一聽到小世子,臉燒得通紅。
“這有什么好害臊的?我們這樣的奴籍,就算出了宮也只能給人家做小妾,既然都是小妾,為什么不嫁進王府呢?”冰蕊說道,也不知道岫云還在考慮什么,這么好的機會,居然不珍惜。
“可是……王爺從頭到尾都沒明說,我怕……”
冰蕊忽而大笑,挽著岫云說道:“瞧你,說漏嘴了吧。你心里早就喜歡恒王了,不然你怕什么,還不是怕恒王沒那個意思……”
“我……”岫云無言以對。
“這你就放心好了,你跟恒王也算得上青梅竹馬了,雖然你做不了王妃,但我敢肯定,恒王心里早就有你的位子了。”冰蕊笑語道。
陡然,冰蕊嘆了一口氣,道:“我要是也能像你這樣就好了……”
“你不想出宮去嗎?”岫云驚訝地問道,難道她愿意一輩子困在高墻之中?
“不想,”冰蕊說道,“我不過是一個女兒家,出宮能做什么?家沒了,人沒了,我還不如在宮里……”冰蕊說著說著,便戲謔地說道:“難保有一天我在宮里遇到一個王爺,就算遇不到,那丞相也成,只是不要太老了才好……”
岫云也被她逗笑了,道:“那萬一遇不到呢?”
冰蕊聳聳肩,打趣道:“那就……等你做了娘娘,我給你當丫環去……”
岫云一惱,撲過去撓她癢癢,笑道:“冰姐姐就會拿我說事兒……”
嬉笑間,甄汐闖了進來,見她們鬧成了一團,拉扯著她們,朝岫云說道:“別鬧了,姑姑正找你的!”
岫云忙起身,整了整衣衫,沖冰蕊笑了笑,便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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