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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尾松已經整株枯萎,幾片剛長出來的嫩葉此刻已凋零,混入泥土之中。如此殘敗的鳳尾松,赤裸裸地昭示著它死亡的訊息。
岫云捧著鳳尾松,呆呆地坐在地上,一株生命為何會匆匆消逝,亦如人的生命一樣?
“云兒,為什么會這樣?早上不還活得好好的嗎?”冰蕊見岫云失魂的模樣,在旁小心翼翼地問道。
岫云望著鳳尾松,道:“有人在土里放了鹽巴!”
“鹽巴?”冰蕊伸手在土中翻看,果然,其間有白色顆粒,她揀了一些,放在嘴里添了添,驚惶地說道:“是誰干的?這可如何是好?”
岫云搖搖頭,如今,她還能做什么?她上哪兒去賠一盆鳳尾松?她只能在浣衣局等著,等著接受懲罰!
“安公公,這大晌午的,不就一盆花嗎?還勞你親自跑一趟……”甄汐的聲音由遠漸近,迎著安公公朝這邊走來。
“完了,安公公到了。”冰蕊焦急地說道。
岫云站起身,捧著鳳尾松走上前去,該來的她逃避不了!
“這……這……怎么成這樣了?”安公公看到了鳳尾松的凋謝,瞪大眼望著岫云。
“公公,是奴婢沒有照看好它,請公公責罰!”岫云跪地說道。
安公公又氣又惱,道:“你那天說得頭頭是道,還跟我保證了一定能讓它活過來。現在呢?一句讓本公公責罰就算了?你這小妮子,是成心要害本公公,是不是?”
“公公,你別動氣,想想還有沒有別的法子可以補救?”甄汐在旁勸慰道。
“事到如今,還有什么補救的法子?你可知道恒王他最愛這盆鳳尾松,整個皇宮也就這么一盆……我真是昏了頭,怎么會把它交給這么個罪婦?”安公公氣呼呼地說道。
“這……”甄汐見雙方鬧成這樣,一時也想不出可行的法子,想了想才道:“公公就去求一求恒王,說不定恒王就饒恕了呢!”
“你們想得容易!”安公公嘆息道:“主子這幾天正在氣頭上呢!這會兒,誰去說?我嗎?我還要這條小命呢!”
“恒王也會發脾氣?”甄汐反問道,曾聽說恒王是先帝皇子中脾氣最好的一個,如今又是太后最寵愛的小王爺,誰有這么大能耐令恒王生氣?
“是人總有三分脾氣吧……”安公公說道,望向岫云,又道:“這事我可不能攬身上,你跟我去見恒王,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安公公——”甄汐仍想為岫云求情,她生怕岫云會跟冰蕊一樣,如果進了尚刑司,可就沒有冰蕊這么幸運,還能回到浣衣局。
安公公制止了甄汐的話,道:“什么都別說了,我還得給王爺回話去呢!”說罷,他帶著岫云離開了浣衣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