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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都不看卓一航,只是平靜地對殷曼瑩說:“我來,是告訴你,阮晴姿不是你碰得起的人。”“至于你跟我的賬,咱們慢慢算。”
紀歡轉身走下樓梯。卓一航跟了上來,“紀歡,我有話對你說。”
殷曼瑩卻挽住他手臂,“一航,你沒聽見她跟我說的話嗎?你說過不管在哪兒,都會保護我維護我的。”
紀歡越走越急,后面的人惡心至極。卓一航見她快要消失的背影,慌亂無措,“你放手,殷曼瑩。”
紀歡憋著口氣跑起來。從沒想過有這么一天,差點被人惡心到反胃。
高跟鞋踩在地面,仿佛她的心跳,又惱又急。可是鞋跟一下卡在路邊的下水道蓋子,拔不出來。她氣得想棄鞋,又很受不了自己光腳的狼狽樣。
算了,卓一航追上來又如何。不過是讓大家都更難堪罷了。那就比一下,看誰更沒有下限,她未必輸。尤其是輸給他們這種爛人。
紀歡氣喘吁吁地站在那兒,依舊維持著挺拔身姿。只是捏緊了包包的手,有點出賣她。
她甚至很無語地想,卓一航到她面前時,她拿包包掄過去,能將他打暈的幾率有多少……
“腳不要了?”
紀歡的眸子,像穿過層層疊疊的障礙,突然發現了寶藏似的驚喜。小霍先生怎么在這里。她有點狼狽,又有點想哭。
倒是還有點理智,知道應他:“腳還要,鞋不要了。”雖然她笑得跟哭差不了多少。
霍延能說什么。向來不美會死的她,有多狼狽他看得到。難為她還倔得站在那兒。
為什么不知道回頭?或者打個電話很難嗎?所以,也活該她狼狽。
可他又看不下去。這份狼狽不是因為他。
霍延盯著她的腳看,“既然不要了,你站那兒哀悼?”
紀歡:“……”好像好有道理的樣子。可是,他難道不知道下車抱一下她么。個渣渣。
霍延沒想下車。是氣的。氣她眼瞎,又氣自己心盲。
他的臉又冷了兩分,在街燈下棱角堅硬。“看樣子是不需要幫忙。”“那就算了。”車子上鎖的聲音刺激得紀歡懵逼。
算什么算。她都這么可憐了。紀歡只差沒去扒拉著人家的車門,“幫個忙不行嘛?”
霍延氣笑。哦,還知道示弱。他又重新按開鎖。
紀歡索性整雙鞋都不要了,踮著腳尖匆匆鉆進霍延的車里。才坐下,就看到卓一航在街角。她與他隔著整條街,目光交匯。
霍延冷哼,“要下去嗎?”她敢說下,他就敢弄死她。
紀歡垂下眼瞼,“走吧,開快點。”
霍延踩了腳油,將全車的車窗升起,阻隔外面的世界。還算沒蠢透。
但是在車上,她好像神游太虛去了。霍延時不時看一眼她的腳,不知是蹭到還是崴了,腳踝那塊紅著一片。
一直到他停車,她都還是一個坐姿。霍延的耐心在這一刻正式宣告瓦解,像關在籠子里的猛獸,一下被放出來,聞到了血的興奮猛烈而至。
他一下捏著紀歡的下巴,看進她眼睛深處。紀歡猝不及防被他嚇到,總算找回了精神。她撥他的手,“干嘛呢?”
霍延沒松開,只是改為輕撫,“你媽媽沒教過你,不要隨便上男人的車?”紀歡整個人一抖,終于感覺到危險。但她也不是好唬弄的,立馬就笑著說:“教過了。”
霍延對她這笑,爛熟于心,他的嗓音沉了沉,“那你還上?”紀歡就帶了點討好,外加恭維,“是你,我才上。”此上非彼上。
果然。既然這么會撩,那就別怪他不放人。“上了不給下,也不怕?”
紀歡反抓著他的手,一根根捏著他手指,又戳手指骨節玩,“怕啊,怕死了呢。”“那你給下嗎?”
霍延的臉色總算緩和。下是不可能給她下的了。除非,在他視線范圍內,放一放羊。
紀歡正要開門下去,他卻先她一步下車,繞到她那邊,把她抱出來。“……”這待遇,跟剛才不一樣呢。肯定又饞她了。哼,壞男人。
霍延把她抱上樓。這里不像利柏南庭那邊,紀歡還是熟悉的。
進了門,他也沒放下她,直接抱到浴室去。然后讓她坐在洗手臺那兒,他竟然打開了花灑,幫她沖掉腳上沾的灰。
紀歡傻掉。不是,這完全不像小霍先生會干的事。他這是有多饞她。
紀歡要縮腳,不讓他碰。他卻按住,“別動。不知道疼?”他手下一按,她這才破音喊出來。腳踝腫了。
霍延沒讓她沾地,因為也沒有多余的拖鞋。他就又把她抱去客廳,給她涂藥膏。
紀歡渾身不自在。媽媽喲,她怎么這么不習慣呢,一大男人竟然蹲她面前,給她的腳上藥。這姿勢,這動作,這舉止,嘖嘖,不想歪很難好嗎。
“那個,霍延,我自己來。”矯情還是要矯情一下的,畢竟關系要分明么。
霍延的手頓住,看她的眼神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一樣。他譏誚地笑笑,“你是活在古代?”
“啊?”什么意思?
霍延一邊上藥一邊輕按她的紅腫的那里。紀歡不想承認,還挺舒服的。但他的話卻很欠:“不是活在古代,你怎么會以為,碰過你的腳我就得娶你?”
娶!?屁哦!紀歡只差一腳踹過去。
霍延又給她按住,“這么激動?”“碰都碰過了,還不止是腳,你說呢?”
說尼瑪。紀歡不想理他。這個死男人,暗戳戳地騷起來,特會來事。隨他怎么說吧,反正有人伺候,何樂不為。
她放松下來,隨著他一按一按的節奏,竟然睡了過去。霍延給她弄完,見她抱著抱枕睡著了,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