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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太就問紀歡有什么打算。紀歡聳聳肩笑說:“準備挪地方啊,淮城這么大,總能找到合適的。”黎太:“要是沒找到呢?”紀歡撩著耳邊的碎發,笑得淡定,“沒找到的話,干脆去結婚咯,休息休息一段時間再說。”
黎太被她這回答刺激到了。從她說她喜歡的男人回來了,到她說她有男朋友了,再到現在她說結婚,這才多久。
這么點時間,她效率竟這么高。黎太不由又想到家里那糟心兒子,不知什么時候才定性,好好交往女朋友。“哎,紀歡,你結婚一定要告訴我。”
紀歡真誠地點頭,“肯定要的,黎太你是我的貴人。”
黎太心說,要不是她跟霍延有過那段,她其實真的挺好。當然,有過那段也由不得她來評判,都是個人的私事。
黎太取完衣服,讓司機順道去了霍家。這套衣服是送給她嫂子的。沒想到,聽了個大八卦。
蘇惠珍跟她小姑子說,在霍延的房間里看到女人的香水。不知是個什么樣的女人,霍延藏得這么嚴實。
黎太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最后還是選擇沒說,當不知道。那香水極大可能是紀歡的。不過霍延跟紀歡都斷了,再提起來已沒意義。
黎太在回去的路上,給霍延發了條微信:聽說商業街那邊的門面都是我們家里的?想想又覺得插手這事不好,她一下又撤回了消息。
可霍延已經看到了。他勾了下唇,反問他姑: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什么了?不用理會。
黎太:……霍延是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討人厭的?讓人受不了。
她直接回的語音:“沒人跟說我什么。倒是有人請我在新開業那天一定要到。”
新開業?!她不打算續約了?
霍延的眉心鎖了一下。她攏共就找過他一次,他說沒什么好談的,她就真不談了?她不是該軟磨硬泡,使盡方法讓他答應續約?
還說他就這點水準。依他看,有的人就特么是戀愛腦,一有狗了就連錢也不想賺了。
霍延聲線很平:哦,那你記得去。黎太:嗯,說是結婚也請我去。
霍延的眼光突然變得跟激光一樣,狠狠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兩個字,快要刺穿手機。太陽穴也沒由來地狠狠一跳,緊繃得難受。
結婚這兩個字怎么可能出現在妖精身上。那是要負責任的,一點也不好玩。她怎么會對結婚感興趣。可笑。
黎太東拉西扯了幾句就說約了人,沒再聊了。
霍延手里握著的鋼筆,一下不留神戳到紙上,一拖,劃下重重的一筆。他回神,望著那道橫亙在紙上的筆跡,郁結難抒。
然后他丟下筆,點開電腦,翻出紀歡那店的合約來。其實法務部和招商部早已準備好新的合約,只要紀歡那邊沒有異議,隨時簽都沒問題,一簽即生效。
他也不過是讓她自動自覺找他一回。但他怎么也料不到,她又一次沒將他當回事。
霍延的眸光沉下去。看她也不像這么有骨氣的人。怎么每一次的打法都這么遭人恨。
思緒放空了一會兒,之后霍延給招商部下了任務。
當天晚上,紀歡就在自己店里見到了新的合約。她半天沒搞明白怎么回事。明明霍延說沒什么好談的。
不會是個坑吧。紀歡在細讀合約時,手機響了。h:看到合約了?
紀歡:霍總是什么意思?h:我以為紀小姐挺灑脫的,沒想到也會找人說情。紀歡:我找誰說情?h:再裝就沒意思了。
紀歡覺得跟他說話真的很累。她直接打了電話過去,走遠了確定店里的人都聽不見了,才爆發。
“霍延,你是有病呢還是有病?”“我還就不想簽了,你慢慢耍好好耍,別扯上我。”
霍延光是聽她的聲音都知道她此刻暴怒中。呵,至少不是他一個人焦急上火。“紀老板這么沖動,也有失水準。”
聽到這個,紀歡的反應還是快的。她反唇相譏:“那也比霍總來得高尚些。”“雖然咱倆不是什么太認真的關系,但做人還是要講武德。”
霍延聽到那句不是什么太認真的關系,眼底頓起一絲嘲諷。“的確不是什么認真的關系,”“但紀老板總喜歡深入地研究,細致地探討,就很令人佩服。”
紀歡非但沒被他說得臉紅,反而越加張揚。“那是,誰叫對方啥也不懂呢,就當我好心教他了。”“不過我也體諒對方,一開始就遇上了高規格,拔高了眼界,后面難免各種不順眼。”
霍延:“……”這樣大言不慚,也只有她紀歡干得出來。
偏偏她還不打住,非要挑破那僅剩的一點遮羞布。“霍總,你要是真的饞我呢,承認我又不會笑你。”
她是過足了嘴癮,卻沒想到下一秒,霍延竟沒按她想象中的來。
霍延幾乎是一下接過她的話,嗓音微微有點沉,卻不再清冷。“是,我饞你。”
“……”紀歡張了幾次嘴,又閉上。一個音都發不出來,像一下子被人抽走了說話的能力。
特,特么的,這叫什么事兒?人嚇人,嚇死人的好吧。
霍延也不掛電話,像是故意讓她聽到手機那邊他的呼吸,順著無形的連接電波,一下傳到她的耳廓。像感應似的,微妙,還有點癢。
霍延:“你笑了嗎?”
“!!”紀歡想翻白眼,我笑你個大頭鬼。不知怎么回事,被他這么一整,跟得了心臟病似的,心率都不齊了。哎,今天驚嚇太多,得補補膽。
霍延自己卻低低地笑起來,似乎被她取悅到。然后才說:“合約我批了,你續不續和我沒多大關系,但和你的生意有沒有關系,你自己清楚。”
廢話,當然有關系。這客流量能跟別的地方一樣嗎?姓霍的也算還是個人。
紀歡掐斷通話,重新回到店里。租金方面肯定是漲了的,這點她也做好了心理準備。讓她比較滿意的是,年限同樣是五年。
怎么看都是她賺啊。紀歡就問那招商部的人,是不是別的店也簽五年約。人家就告訴她,這得看店效看產出,有一整套的評估機制,根據結果來設定的合約。
紀歡心里就閃過兩個字,奸商。行吧,要不是奸商的話,姓霍的也不可能有那身價。男人不管是外在和內核,都是靠身價撐起來的,要不他憑何在人群中閃亮?
紀歡沒多猶豫就簽了。終于解決了這件煩心事。
她突然想到霍延說的,有人幫她說情這事。沒準還真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