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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態度就很微妙了。徐晉宇跟羅奕忍不住會想,連霍延都避忌三分,這女人什么來頭?或者該說,這女人背后的人,是不是來頭大到讓人敬畏。
徐晉宇心不甘情不愿地刪了。哎,他好不容易才從一朋友那兒拿到這照片的。還答應絕不外傳。
羅奕倒刪得爽快。他從不惹事,特別這話出自霍延的口,他深信不疑。
霍延見他要的效果達到了,又裝已下線。
昏黃的床頭燈下看這張照片,似乎更有感覺。不過可笑的是,他明知她還有后著,他干嘛要大晚上的在這兒點戳手機不睡?
這么一想,霍延又有些不忿。把手機一扔,他手臂搭在額上,很快睡著。
但專家說過,睡前不宜讓大腦太興奮,影響睡眠。果真如此。霍延一晚上都在做夢。夢里有個渣女用她那絕美的側顏對著他,不停撩頭發說你來啊,小霍先生。
醒過來,全身困頓。還小霍先生!呵呵。明明比他小,盡會占他便宜。不管是口頭的,還是深入交流那方面。
霍延難得地發愣,之后沖了冷水澡才去公司。
但他夢里那渣女卻睡得很好。好到第二天臉都在發光,隨便套件普普通通的t都好看。
卓一航一早又有工作安排,所以沒能過來跟她享受早餐時刻。紀歡的早餐也就隨便吃了點。食不知味。
她突然發現,她很容易依賴人。卓一航才帶過幾次早餐,她就習慣了,現在早餐都不好好吃了。也很久沒鍛煉了
紀歡決定今天就去找個健身俱樂部辦卡。隨便跳跳舞,跑跑步什么的,身材總要保持的嘛。
下午有空了,她在店附近找了家健身俱樂部,開了卡。瑜伽她不太喜歡,直接跳舞去了。第一節 就爵士舞,教舞老師那身段,讓同是女人的紀歡看了都眼饞。
果然天底下沒有丑女人,只有懶女人。紀歡學舞那個用心啊,比高考還認真。跳完了滿身是汗。
她往朋友圈丟了張運動后的照片,朦朦朧朧的。[腰再減一寸,會不會抱起來更好?]
卓一航在底下留了個比心。阮晴姿說怒摔狗碗。
紀歡這一條倒沒分組。
于是霍延下班后,終于看到她的新動態。運動去了。是真的運動。
霍延不由想到昨晚。他就知道,心緒翻涌什么的,完全沒必要。她有后著。
他什么都不用做,靜靜地看著她怎么演就行。回頭撩人這種事,她做得特別有技術含量。一般人沒她這本事。晾著再說。
但讓霍延沒想到的是,接下來的一整個月,紀歡發的朋友圈雖多,卻跟入定了似的。對他沒有絲毫表態。似乎已經是跟他完全不相交的兩條平行線。
妖精的耐性還挺好。老實說,要不是他定力足,這些撩人的小伎倆隨便一個都能擊中他。
既然她非要耗著,他就當什么也沒看見。耐性,他雖然不多,但跟她比,總歸略勝一籌。
霍延又出差了一趟,本來幾天就搞定的事,因為出了點問題,硬是拖了兩周才回淮城。回來正巧趕上淮城最熱那天,這一冷一熱加時差,他光榮感冒了,還是不輕的那種。
吞了兩片止疼藥,頭疼終于止住。霍延又趕著處理一些急件。
終于忙完停下時,都晚上八點多了。羅奕給他打電話,城西那塊地,經過這段時間的磋磨后,終于拿下了。今晚就在徐晉宇那貨的會所慶功。
霍延是必定要去的。助理見他臉色實在算不上好看,問他要不要請醫生來看看。霍延說不用,他就過去會所那邊露個臉,很快就回去。
助理送他過去,到的時候都酒過三巡了。羅奕慣來會看臉色,看霍延這樣,知道他這趟出差肯定比平常事兒多,也就主動攬了酒喝,替他擋著。
霍延本就冷峻,就那臉色也沒人敢硬逼著他喝。徐晉宇和羅奕又替他盯著場,所以他露完臉,差不多就走了。
有時候大老板在,大家也未必歡騰得起來。霍延也深諳這理。
頭疼又犯,他的臉已經冷得讓人退避三尺。他不由加快了腳步。但走到會所門口,才出現外頭下著雨。這是什么鬼天氣。
霍延給司機打電話,今晚他也實在不想費神開車。司機就在附近,馬上就會過來。索性,霍延就站在門口等著,好歹還有一絲自然的涼氣,比里頭的空調舒服。
十點多了,又下著雨,連輛車都少見,不要說人。
可就在這時,一把大傘在雨幕里出現。慢慢的,傘近了,他隔著雨簾看到上一雙白皙的腿,勻稱而修長。像極了某人。
霍延自嘲,感冒傷風而已,腦子沒壞,想什么呢。
可當那把大傘終于近在他眼前,他才知道,他對這雙腿竟然熟悉至此。不是紀歡還有誰?
他挑眉看著那傘,以及傘下的女人。莫名的,心情跟這雨一樣,終于有了絲絲涼爽的快感。這個雨夜,也不算特別讓人難熬。只是,那人竟沒看到他。因為她從他眼前晃過,沒有停留。
霍延眼里疑惑頓起,他的眼神跟隨她移動的軌跡而行。
傘下女人,脂粉不施,是極少見的素顏,連口紅都沒涂,但是臉依舊白得純粹。她穿一身白色的polo裙,腰身輕盈,像誤闖雨夜的精靈,再也不像妖精。
終于,她停下腳步。傘柄落入他旁邊不遠處某個男人的手里。而她,嬌軟地嵌入那人懷里,笑得清甜,嗓音溫糯。“這么大的雨,我不來你怎么辦?”
霍延的眼眶頓時酸脹。頭疼欲裂,但卻沒有影響到視力。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還是那幅畫面。那男人很高,她不知是故意的,還是只為躲雨,越加往那人懷里縮,仿佛要黏在那人身上,恨不得成為那人的一部分。
她從頭到尾都沒看到他。眼里只有那個人。而那個人,似乎也給了她,她最想要的反應。
霍延不知自己的聽力竟也這么好。他聽到那人說:“你舍得不來嗎?”紀歡的回應,歡快而溫柔,“我舍不得,萬一你感冒怎么辦?”
感冒!若不是她連個眼神都欠奉,他會以為,她是故意的。
他不是一直這么以為嗎?當她故意,當她想回頭再撩他,當她想費盡心思在討好。可原來,他看到的,所有的撩人的心機,從來不是為了他。
事出必有妖。他終于切身體會這五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