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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拂一不小心看了一眼,立刻像觸電了一般移開了視線,原本羞惱的神情一頓,微微有些不自在。
說真的,天無疾突然抱著她沉入水中自己也沒想到,她雖然是修士,但入水還是下意識的會掙扎的,誰知道一不小心就……
就這樣了。
不過也怪他自己。
他如果不是不肯放開她,怎么會弄成這樣。
她低咳了一聲,微微垂下了頭。
然后目光就觸及到自己那緊貼身體的衣服上。
秦拂微微一驚,立刻悄悄捏了個法訣把身上的法衣弄干,然后不著痕跡的抬起頭去看天無疾有沒有注意到她的動作。
抬起頭時,就見天無疾正微微低頭,用大拇指的指腹揩去唇角那些微的血跡。
血跡被抹去,有一些卻被帶到了嘴唇上,他放下手的時候,唇珠都染上了一抹艷麗的紅色。
他抬起頭時,因為剛剛抹唇的動作,所以嘴角還并沒有揚起那一抹習(xí)慣性的笑意,清冷的月色之下,那張不動不笑的臉就有了幾分清冷之色。
那份清冷沾染上了血一般的顏色,一眼看過去的時候,幾乎讓人窒息。
秦拂猛然移開視線,愣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話,然而一張口,不知道為什么,說的卻是:“你身上的衣服……會生病的。”
天無疾挑了挑眉,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
玄色的里衣緊貼著胸膛。
天無疾就抬起了頭,說:“那阿拂幫我。”
他不動用靈力待在自己身邊時,許多需要動用靈力或者動用靈力才更方便的事情都是秦拂幫忙做的。
但是現(xiàn)在又不是以前,他再讓她幫忙就顯得有些得寸進尺了。
但秦拂不想在這方面和他過多糾纏,胡亂捏了個法訣順手幫他弄干了衣服。
天無疾就趁機問:“你還想知道我口中更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嗎?”
秦拂聞言沉默。
老實說,就算她剛剛不知道,那現(xiàn)在也差不多知道了。
但……親都親了,不讓他親口說出來,她又覺得挺吃虧的。
……雖然這個說法聽起來很不對勁的樣子。
于是秦拂咳了一聲,微微仰著頭說:“那你說。”
天無疾看著她佯裝不在意又故作高傲的模樣,有點兒被她可愛到了,于是一下子就笑了出來。
他微微伸手抵住唇,在秦拂看過來的視線中,低頭沉吟片刻,然后抬起頭不緊不慢的說:“其實,我在大殿之上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是在想……我們兩個的大婚該放在什么時候辦。”
話音落下,秦拂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但卻又被他一本正經(jīng)的語調(diào)說的莫名羞澀。
她下意識的想說誰要和你大婚,話還沒出口,就聽見天無疾一本正經(jīng)的苦惱道:“如果我們大婚來的早的話,大婚之前我若是出手封禁了魔淵,難免有些不吉利。雖說我不信這些,可大婚一輩子就這么一次,以防萬一我還是信一些的好,所以,我才說等我辦完的更重要的事情,再來封禁魔淵。”
天無疾話音落下,秦拂那莫名的羞澀又變成了滿腔想吐槽的欲望。
大婚來的早的話,大婚之前封禁魔淵不吉利,然后你決定大婚之后再封禁魔淵,所以你是篤定了他們之間的大婚一定就會很早嗎?
那萬一她要是想拖到個幾百歲再說道侶的事情呢?
于是秦拂就呵呵笑了兩聲,故意說:“那你就等著吧,說不定要等個幾百年呢,反正我現(xiàn)在還年輕的很。”
話音剛落,秦拂立刻就覺得不對。
她為什么要和他聊什么道侶什么大婚!
然而她想把話收回去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見被暗搓搓說“老”的人微微偏頭看了秦拂一眼,隨即不緊不慢的說:“也就是說,阿拂現(xiàn)在愿意讓我等了嗎?”
秦拂立刻轉(zhuǎn)身往潭邊走,一邊涉水而過,一邊冷靜道:“你聽錯了!”
天無疾跟在她身后,腳步劃過潭水的聲音靜謐又清冷,襯得他說話的聲音仿佛也溫柔了很多。
他說:“讓我等,我還是等得起的,幾百年我已經(jīng)等了,才等到了一個你,既然有你在身邊了,我還怕再等個幾百年嗎?我不怕等,我只怕阿拂不讓我等。”
他話音落下,秦拂整個人一頓。
明明知道他還是在示之以弱,可秦拂還是不爭氣的又心軟了。
他說話的時候,他獨自走過的那幾百年的光陰仿佛也從秦拂的眼前飛快的閃過,閃到最后,只剩下阿青形單影只的一個人。
秦拂停在了水潭旁,沒有回頭,也沒說說話,但整個人似乎都柔軟了下來,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子無奈妥協(xié)的意味。
天無疾走到她身旁,無比自然的牽起了她的手。
秦拂這次沒有掙扎,只嘟嘟囔囔的說了兩句自己都聽不清的話。
天無疾偏頭問她:“什么?”
秦拂嘆了口氣,說:“沒什么,我們回去吧!”說著,晃了晃他們牽在一起的手。
天無疾笑了笑,拉著她走出了水潭。
秦拂看著他的側(cè)影,微微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