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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陌生修士的同情只維持了零點一秒的時間，柳四娘最關注的還是攤子上數量不多的黑色石頭，如果那石頭真有那么神奇的話，她志在必得。

柳四娘可沒忘了江問玉回地府后自己得知的消息，雖然鳳清云和許鶴軒受了重傷，可吃了療傷的藥又吸收了冥氣后，身體早恢復了，倒是江問玉是進階失敗，修煉都只能暫停了。

記得剛學修煉的時候，柳四娘曾經的老師也就是現在的搭檔提醒過她，“修煉的時候要小心，進階的時候就更要小心了，因為進階失敗帶來的影響不僅僅是經脈受傷，嚴重的話甚至會修為倒退，甚至影響下一次進階，因為慣性！”

江問玉進階失敗是冥力暴動，等她傷好后再次進階，只怕也會陷入冥力暴動的慣性，如果這些石頭真的有用，即便把手里的靈石都花光也不虧。

想歸想，柳四娘也不傻，不會真的傾盡口袋去買這些效果不明的石頭，隨手拾起塊黑石頭，柳四娘漫不經心的道，“這石頭看起來沒什么特別嘛，摸起來也沒什么感覺，該不會是騙人的吧？”

被質疑，攤主也不生氣，依舊憨憨的笑道，“姑娘，你都站這里看半天了，不可能不知道這石頭是什么時候才有用的，再說，這黑色石頭只怕到了鬼修手上才有用。”

“可我就是鬼修啊，”柳四娘拿著石頭顛來倒去的瞅著，最后咬了咬唇道。“鬼修在安陽城也挺難找到的，道友這石頭便宜些賣我吧，也省得一直扔儲物袋里積灰。”

“什么。”攤主震驚之下忍不住失聲大叫道，“你是鬼修？”

收斂了鬼氣后，柳四娘看起來就和正常的修士差不多，也就是臉色太過蒼白沒血色，如果不是她自爆身份，要想看出她是鬼修真心不容易。

鬼修很少出現在南邊，再加上前些天有鬼砸了金刀門名下客棧的傳聞。柳四娘的身份一曝光就立即遭到了強勢圍觀，整個集市都熱鬧了幾分。

早習慣被各種各樣目光追逐的柳四娘不以為意，一心想著與攤主討價還價。卻沒注意到有個瘦骨嶙峋的老年修士悄悄的退出人群，往客棧方向而去……

“姑娘要是真心想要，兩百八十下品靈石把它們都拿走，”攤主苦著臉道。“真的不能再低了。我還指望著用這些靈石去買件好些的防御法寶呢！”

“你賣不出去不也指望不上，”柳四娘也作為難狀，“我就兩百塊下品靈石了，你不賣我就只能放棄了。”

攤主傻眼了，這鬼修的態度也太無賴了點吧，他才不信這女鬼只有兩百下品靈石在身上，可安陽城也確實難遇上鬼修，前幾天倒聽說過有一伙。可太過彪悍不好忽悠，要不就賣給眼前的女鬼。能騙到一點是一點。

沒錯，這看似憨厚的男修剛才一直在忽悠人，那些五顏六色、大小不一的石頭不過是在某個迷霧重重山頭的小溪里撿到的，原本是抱著僥幸的心態，希望能撿到寶，可后來他還是失望了——不過是些顏色艷麗的石頭，沒有任何用處。

空手而歸，攤主是滿心不甘，便想到了個絕妙的主意，于是便有了今天這一出好戲。

攤主正要松口，柳四娘身邊卻突然冒出個白衣男子，“兩百八十塊下品靈石是吧，我要了！”

竊喜的柳四娘頓時火冒三丈，竟然敢和她搶東西，吃了雄心豹子膽不成，轉頭正待開罵，在看清來人后卻又愣住了，只見白衣男子顧謦沖著她微笑道，“又見面了，四娘。”

相比柳四娘的驚怒，攤主就是驚喜了，多八十塊下品靈石，誰都知道這石頭該賣給誰，攤主毫不猶豫的將十來塊黑色石頭收攏打包，完了直接遞給顧謦，“兩百八十塊下品靈石，謝謝惠顧！”

攤主這一系列動作做下來，猶如行云流水般，沒有絲毫遲滯，把圍觀人群都看呆了。

顧謦倒沒有看呆，他很是爽快的付了靈石，柳四娘剎住的火氣便又冒頭了，忍不住開口質問，“你又不是鬼修，買這些黑色石頭做啥！”

“……”，顧謦愣了愣，他剛才聽到四娘喜歡這些石頭，又沒有足夠的靈石買，便覺得這是個接近她的好機會，低頭看了看手上的石頭……顧謦默默的塞進柳四娘手里。

柳四娘傻眼了，“你這是買給我的？”

顧謦點點頭，心想著誤會解釋清楚了，四娘應該不會生氣了吧，石頭可是買來送給她的。

然而，顧謦卻不懂得‘女人心海底針這句話，因為柳四娘拿到石頭更生氣了，嗓門都拔高了幾度，“我說姓顧的，你是不是嫌靈石多的沒地方花，竟然這樣亂花錢。”

“我沒這個意思啊，”顧謦連忙為自己辯駁，“我只是看你真的很想要又沒有足夠的靈石，才會買下來送給你的。”

柳四娘更是不滿了，“誰讓你多事了，原本我可以講價到兩百下品靈石的，多浪費八十靈石，還不如直接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