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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一只鬼飄走在黃泉路上,江問玉心中無限凄楚。
因為她無意把那個名為李俊才的司機鬼給電暈了,鳳清云很不客氣的和她互換了手中的鬼,于是中年鬼夫妻李成化與何琴被一條鎖鏈串在一起,木然的跟在鳳清云身后飄著,而江問玉則苦命的拖著李俊才,她還不知道怎么用鬼氣把鬼給托起來,為了省力只能把李俊才扔在地上,辛辛苦苦的往前拖著走,也幸虧鬼的重量比較輕,否則她只怕是應付不來。
“嗯……”
被拖了許久的李俊才終于被疼醒了,江問玉高興的停下腳步,轉身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鬼,笑瞇瞇的道:
“醒了就趕緊爬起來,拖得我的手都酸死了。”
被拖得渾身酸疼的李俊才哀怨的看了江問玉一眼,這不是惡人先告狀么,明明更慘的是他好不好,想到失去意識前的那一電棍,李俊才明智的沒反駁,只默默的起身,極力忽略掉手上的鏈子打量著周圍,在看到他的父母也在前面不遠處時松了口氣,再看了看四周陰森森的環境和腳下荒涼的路,驚疑不定的開口。
“這是什么地方,我們要去哪?”
“歡迎來到地府!這是黃泉路,我們要你去往生殿報道。”
毫無誠意的說完這句話,江問玉驚覺鳳清云已經飄出了老遠,竟沒有停下等她的意思,連忙拉著李俊才往前追趕,李俊才沒有任何準備,被江問玉拉得一個踉蹌,差點又摔倒在地。
“你要走也不說聲,害我都差點摔跤,你這人咋這樣子!”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李俊才一邊跟著往前跑一邊不高興的抱怨。
“呵呵,我又不是人,我現在是鬼,這樣子已經算對你不錯了,”江問玉回頭白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你倒是給我用飄的啊,速度這么慢,等下害我跟丟了老師看我怎么收拾你。”
地府的分叉路口太多,即便江問玉已經走了兩三遍了,對路還是沒那么熟悉,要跟丟了鳳清云,很可能會迷路,身為一個鬼差,給新鬼引路不成反而自己都迷路了,那得多悲催啊,不行,她得加快速度追上去。
“可是我不知道該怎么飄啊,”被拉著狼狽的往前奔去李俊才焦急的喊道。
“笨,你想著要飄起來不就飄起來了。”
江問玉頭也不回的扔下一句話,便不再搭理李俊才。
和鳳清云帶著一家鬼來到往生殿已是凌晨五點多了,江問玉發現往生殿里空蕩蕩的,已經沒有幾只鬼還在上班了,主簿辦公室里倒是坐著值晚班的戴嘯戴主簿。
“清云回來啦,這就是你負責的新鬼差138號江問玉吧。”
見幾鬼進門,戴嘯笑呵呵的先開了口,黑黝黝的國字臉上滿是憨厚,要不是在這里遇見,江問玉都不敢相信他居然是個主簿,不是說能做上主簿的都是奸猾無比的鬼差么,比如應聘那天遇上的宋忠。
輕輕拽了拽鳳清云的衣袖,在他回頭望過來的時候朝他使了個求救的眼神,江問玉可還不知道該怎么稱呼眼前的鬼,直接喊主簿的話是不是顯得有些不太尊重。
接收到求助的眼神,鳳清云用那雙桃花眼嫵媚的橫了她一眼,而后淡定的轉頭朝戴嘯點了點頭,嘴角彎起迷人的弧度:
“戴主簿,今晚就你一個鬼值班吶。”
“今晚來報道的鬼不多,有我在就足夠了。這一家三口是你今晚上引回來的鬼吧?”
翻開生死簿,戴嘯開始查找起李俊才三人的資料,足足翻了一刻鐘,才松了口氣般的停了下來,擦擦額際不存在的汗,感嘆道:
“翻個資料都不容易,都幾次建議楚江引進電腦了,那榆木腦袋總說用電腦就失去生死簿的厚重感了,我去他的厚重感,那是啥玩意!”
江問玉有些黑線的看著碎碎念的戴嘯,天都快亮了,還不趕緊辦事,再拖下去還怎么睡覺,她都好想幽冥城那張柔軟的小床了,等領到了工資去換張大的去。
“李成化,男,42歲,生于1965年10月12日,猝于2007年12月30日,現年42歲,曾在七歲那年搶了一名三歲小孩的糖吃;十三歲那年打劫小學生的零花錢;十五歲那年打群架使對手骨折入院;十七歲那年誘哄一名十六歲少女發生關系,并在得知其懷孕后逼其墮胎;二十三歲……”
聽到戴嘯念的李成化生平,江問玉翻了個白眼,還真是啰嗦,連搶顆糖都要念出來,就不能簡單點么。
“哇,老爸,你居然比我還牛!”
正主才剛回神,就聽到了戴嘯念的生平,正漲紅了臉,便聽到了兒子崇拜的話,頓時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看著兒子向著自己擠眉弄眼的模樣,忍不住狠狠的拍了他后腦勺一掌。
“哎喲,”李俊才吃痛大喊一聲,眾鬼皆看了過去。
沒事添什么亂,看了眼還在滔滔不絕念李家生平的戴嘯一眼,江問玉狠狠的瞪了李家父子一眼,不高興的道:
“李俊才,你怎么這么聒噪,剛才不是還沒接受自己死亡的事實,一心想著回陽世見女朋友,怎么現在就跟個沒事鬼一樣了。”